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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聽不太清楚。”奶奶似乎有微弱耳背，撐著耳朵，問道。

“要小心壞人！”趙念慈深知自己的話多半沒用，但還是貼心，很有耐心的在耳邊說道。

“嗯啊，小丫頭你說的對，我聽，我聽。”這話有敷衍的成分，她活了近百年，一定有自己的生活準則，只見那青黑狗安分的趴在老奶奶身邊，眼里的灰暗在漸漸消散，可依然還有不舍。

在趙念慈唇瓣輕啟，吃包子時，那黑狗口吐人言。

林歇突然想起，這或許不是人言，只是為了讓他聽懂。

那微弱的店內黃燈，照在黑巷子里，讓包子鋪的白煙更加溫暖，貼著破落對聯的門柱，竟然若隱若現的出現一個黑色風鈴，隨著青黑色執念犬眼里灰暗消散，那黑色風鈴的模樣卻愈發清晰。

“它”似乎一直存在，在微風中漸漸搖晃著身子，毫不突兀，不給人以驚喜。

“謝謝你幫我，但我已經不能守護主人了，”說完這句話，那保受痛苦的身體，竟然憑空消散，那灰色瞳孔完全消散之前，竟然散發出放心喜悅的神情，一滴讓人不可置信的淚水，悄悄滑落，墜落在地上，只有林歇注目而視。

相當短暫的，林歇竟然置身與一個暴雨滂沱的夜晚，奶奶迎著冰冷的雨水，把懷胎的母黑犬抱回，然后拿溫熱的包子嚼碎，喂給它，讓它漸漸快失去知覺的身體，有了溫度。

而后的日日夜夜，它小腹漸漸凸起，而懷孕的這些日子，守護著包子鋪，發現不時有客人，發現奶奶耳背，忙起來也不管店內情況，吃了就偷偷跑遠，她為了報恩，就守在門口，看到有人企圖不買賬，就一通吼，奶奶聽到她喊，眼睛看過來，那些人就乖乖買單了。

直到肚里的崽要出生那天，母犬舔著自己的孩子身上的血水，眼神溫柔的看著幾個小家伙舔抵自己的奶水，而奶奶，也不閉眼，沒營業的守候了一個晚上，不斷輕柔的拿手撫摸身子，幫助生產。

奶奶有痛風，身上不少毛病，可痛并從來沒有打垮她，依然日日夜夜的和面開包子鋪，她放在嘴邊的話就是：“沒事兒，都不容易”

幸福本來可以繼續，為了報恩，這一小家子在包子鋪旁的小木屋里，安了個小家。

一天，兩醉漢過來鬧事，母犬為了保護店里的營生，朝他們吼，咬住褲腿拖他們出去，結果，被他們一通毒打，那拳腳狠狠的砸落在她生完孩子脆弱的身子上，血從牙縫里流出，身體漸漸失去知覺，骨頭斷裂，胸腔冒血，彌留之際，依然看著奶奶。

“不要救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奶奶在身旁拉扯著兩個酒后發瘋的暴徒，眼里心痛的淚水流下，藏匿在皺紋里，老邁的身子骨跟不上，只能眼看著他們把黑犬的尸體扔到下水道，把沒有了媽媽，吵吵嚷嚷的小黑犬們扔到了公園。

包子鋪忠犬！

它的執念是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