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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好的很,不用王爺來看,王爺請吧!”她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冷冷的讓他離開。
軒轅沐頓時心里就來了火,怒道:“你為何總是要這么偽裝自己,既是他的錯,何必要你來承擔(dān)!”
她緩緩起身,怒瞪著他,“要不要承擔(dān)是我的事,你又有什么資格來說我的丈夫,你又是誰?你以為你很了解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你又如何知道此刻我是在偽裝?難道我顯示在你面前的又是真實面目嗎?你未免也操心過多了!”說完便摔門而出。
軒轅沐頓時變了臉色,隱忍的杵在原地,緊握雙手。
……
夜晚,蘇落睡在床榻上,臉色潮紅,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蹙,額頭有些細(xì)密的汗,似在隱忍著痛苦,雙手緊緊拽住蓋在身上的被褥,骨骼泛白。
“落落,你怎么了!?”
軒轅瑾一進(jìn)門便看見她在床上痛苦的翻來覆去,連忙上前將她抱在懷里。
手一觸到她的身子立刻縮了回來,軒轅瑾頓時變了臉色,額頭像火燒一般,渾身滾燙。
他急急喊道:“來人啊,快請大夫!”
那其聽見隔壁的叫聲也立刻闖了進(jìn)來,忙問道:“怎么了?”
一見情況不對,那其立馬出去叫大夫。
“大夫,我娘子得了什么病?”軒轅瑾急急的看著眼前的大夫診斷著,不安的問道。
大夫把了脈,隨后道:“在下也不能確定,你能否看一下你家娘子身上是否有一些紅色的疹子,我好進(jìn)一步確認(rèn)。”
軒轅瑾抱著蘇落對著床里微微拉扯了她的衣領(lǐng),這一看,不得了,忙道:“身上的確有許多紅疹子,怎么回事?”
“那就是了,應(yīng)該是前日吃了宴席上的山豆根的緣故,此物原本也是藥材,只是對某些特殊體質(zhì)會有過敏,這才導(dǎo)致了發(fā)熱,起疹子的狀況,此病不常見,還是盡早的醫(yī)治的好,免得落下病根。”
“那要如何醫(yī)治?”
“這附近的海里有一種魚叫蛇鰻魚,對這山豆根的過敏治療是極為好的,這蛇鰻魚之所以叫蛇鰻魚,是因為長得很像蛇,按照特征尋起來也不難。”
“我這就去!”軒轅瑾聽見了大夫的解決辦法立刻就要出海去尋。
此刻,天早已黑透,夜晚出海從來都是大忌,不免擔(dān)心道:“張大哥,天太晚了,還是等天亮了再去吧。”
“不了,我不放心。”軒轅瑾說完便拿了一件斗篷就急急出門了。
……
夜晚,天很黑,連平時出現(xiàn)的星星都看不見,漆黑的天空就像是一個大黑洞一般,多望一眼都會被吸進(jìn)去一樣。風(fēng)有些大,吹得樹上的樹葉沙沙的響,海浪的聲音一陣陣的拍打著海岸,浮浮又沉沉,甚是凄寒,蕭瑟。
一夜的光辰,看熱鬧的人早已進(jìn)入夢鄉(xiāng)。屋內(nèi)燭光依舊耀著,床上的人兒仍舊閉著雙眼,似乎已然疲憊睡著了,那其和小雅在床邊不安的踱來踱去,時不時朝著外邊張望著。
天快亮了,外面的風(fēng)越發(fā)大了,海浪也越發(fā)兇猛了,一夜肆虐狂暴的聲音在他們的耳畔提心吊膽,軒轅瑾還沒回來。
燭光越發(fā)微弱了,漸漸熄滅,海浪終于停了。
“唔……”床上的人冷不丁的哼了一聲,蘇落緩緩睜開了眼,整張臉色蒼白無力,手臂上,脖子上起滿了紅疹子,樣子有些駭人,一室一瞬噤息蕭條。
她費(fèi)力的撐起手,頭疼欲裂,看著自己的手這般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見床邊的人都一臉擔(dān)憂,唯不見軒轅瑾,澀聲問:“我相公呢?”
小雅看了一眼那其,有些不忍的說道:“昨日你因為過敏,需要蛇鰻魚醫(yī)治,你家相公連夜出海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昨夜又遇上大風(fēng)暴,怕是……兇多吉少了。”
蘇落一下沒撐住自己的身子,手肘一彎,險些跌倒,連忙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落姐姐,你身子還沒好,見不得風(fēng)的,快躺好了。”小雅看著失神的蘇落有些難過,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
蘇落呼吸急促,胸膛猛烈起伏,掙開了小雅的手就要出門,“他不會有事的……”
出了門就慌亂的想外跑去,猛然跌落在地。
她忘了,她的腳不能跑的。
奮力的站起,艱難的往海邊踱去,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走至海邊。
海邊的風(fēng)很大,天邊的烏云低低壓著,狂風(fēng)吹拂著她的衣裙,吹拂著她的發(fā)絲,隨著風(fēng)翻亂紛飛。
海上的浪一波一波的被風(fēng)肆虐的刮了上來,打濕著她的衣擺,滿眼望去,四周哪里有他的人影,急切的在茫然的海邊上搜尋著她心底的人影,偌大的海快要將她吞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你在哪兒?
心底的辛酸猛然襲上鼻腔,憋忍許久的眼淚終于決堤,嘶吼著:“啊--啊啊啊----”
“軒轅瑾!為什么?你到底為什么!?我不要你如此對我。”她緩緩地跌坐在地,眼神空洞的望向地上一波一波傾上來的海水。
蘇落,你就是個禍害,你早該在宮外就死了,你為什么要進(jìn)宮,為什么要禍害這么多人,他有什么錯……軒轅瑾,你在哪兒……不要留我一個人……
嚎啕聲伴隨著海浪聲一聲又一聲,凄哀的想讓人沁出血來。
她漸漸止了聲,只是淚水卻止不住的流,像這大海一樣決了堤。
“再哭,為夫可就真的被淹死了。”身后突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立馬回過頭來,怔怔的看著他,他走過來將她抱了起來,“怎么鞋都不穿就出來了,這么大的風(fēng),你身子還沒好呢,看,為夫為你捉了蛇鰻魚。”說著還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魚。
她猛的哭出聲來,眼眸澀痛,雙手緊緊地環(huán)住他的脖頸,嚎啕大哭:“我以為你回不來了,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真的不值得啊--”
他卻嘴角噙著笑意,“我想對你好便對你好了,傻瓜,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手又緊了緊將她環(huán)在自己的懷里。
昨夜里,他也以為他回不來了,還好,還能再看見她,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