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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深沉。
他是天生的舞臺明星。
吃個晚餐被眾人圍著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默默地低著頭,喝著湯,吃著菜,斯斯文文,紊絲不亂,面無表情。
“大家今天早點休息吧。”苗雨譴退下人。
這么多人圍著,陳諾淡定成這樣也不容易。
傭人們都笑瞇瞇地離場。
陳諾能回來,就是主人家天大的喜事,大家都為主人家感到高興。
“小諾!”林馨親手為陳諾遞了濕巾,“吃飽了嗎?”她關心得緊。
陳諾點了點頭,看著林馨的眼睛中蕩漾著彩虹般的神彩。
林馨這張面孔,十分接近曾闖進雪國給過他一根糖葫蘆的那個女孩。
所以他對林馨幾乎是一見如故,每次看到她,他的心情都會格外好。
這回,他本可以隱姓埋名,一生不再回來這座城市。
卻還是等傷好得差不多之后回來了。
給他糖葫蘆的姑娘,此生再也回不來。
而林馨,她就在這里,幸福地生活著,只要他回來,就能看到她。
所以,陳諾回來了。
他再想看到這張臉。
貝兒端著廚房剛準備的果盤,放到陳諾面前。
然后,她就趴在陳諾對面,仔細地觀察他。
“小諾,你這次出去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她問道,“嗓子怎么會壞掉了?還有辦法治嗎?你的身體呢?受傷嚴重嗎?這幾個月你是躲在哪里度過的?”
陳諾抿了抿唇,唇角上翹的弧度很好看,他朝貝兒擠出一抹有點寵溺,有點感激的微笑。
他這次在外面,的確是碰到一點麻煩。
那個作惡多端的“媽媽”死后,他本可以順利離開雪國的。
可是,他只是多留戀了一會兒,就被“媽媽”的兒子派人堵在了雪國。
那時,黑鷹的人已經全線撤離。
雪國的原本的人,也已經全軍覆沒。
陳諾一個人,那個叫傲的男人帶了上百人追輯他。
陳諾沒離開雪國,他選擇留在原地了結是非。
他想,如果能死在那里也挺好的,那個粉色衣裳的姑娘,她的魂魄一定還在這里等他。
傲本是幫派之外的人士。
傲的父親是某**方高層。
這位軍方高層,并不愛他兒子的母親,曾不止一次想親手取她性命。
這個女人就是后來如惡魔般不擇手段的“媽媽”。
傲從小在軍營養大,身手和各方面的素質自然不差。
但他還是小瞧了陳諾。
被他媽媽從萬死一生中培養出來的殺手,怎么可能是只軟柿子。
陳諾只有孤身一人。
為了不止被傲仗著人多而滅口。
陳諾選擇跟他打游擊戰。
傲并不熟悉雪國,只是有探子告訴他母親被害。
他是趕來報仇的。
而陳諾,他曾在雪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這里的每棵草每棵樹,他都熟悉到骨子里。
打起貓捉老鼠般的游擊戰,他自然勝了傲一籌。
整整三天三夜,陳諾滴水未進,他跟傲拼性命拼耐力拼運氣。
當終于消滅掉傲那邊最后一個人時,陳諾身負三處重傷,輕傷不計其數。
這三處重傷,一處傷在喉管,一處傷在心臟邊緣,還有一處,傷在腿部。
他離開雪國的時候,用樹枝綁在傷腿一側,支撐自己站起來。
一路連滾帶爬離開那個雪冢的時候,陳諾的身體又被極度寒冷的天氣凍出了幾處內傷。
后來,他支撐不下去,暈倒在雪地里。
在即將變成狼口中的食物時,被深山雪林里的原始狩獵人給救了。
陳諾在人家養了幾個月的傷。
黑鷹的人之所以找不到他,是因為,深山狩獵人,是地球上一個很神秘的種族,他們從不跟外人打交道。
他們甚至沒有語言,也沒有文字,一年四季光著腳,用棕櫚葉或者獸皮制成簡易的衣服穿在身上避寒。
他們不接愛外面的人類,也不允許外面的人類接近他們的領地。
他們甚至伺養狼做寵物或者狩獵幫手。
陳諾幸運,遇到一個壯年男性深山狩獵人。
他將陳諾背回雪林深處的洞穴。
這一年大雪封山,大伙兒的收成并不好。
洞穴中的一群未被現代文明浸染過的人類,在看到白白嫩嫩的陳諾時,立即雙眼大放異彩。
他們將陳諾視作可口的食物了。
陳諾半死不活間,也明白自己的處境。
銹跡斑斑的大鐵鍋被架在篝火上。
大鍋里翻滾著由雪塊融化的沸水。
一幫狩獵族的男人在一起商量,如何處理陳諾,他們當中的女人抱著饑餓的孩子,眼巴巴地看著陳諾。
這個冬天著實難熬。
在上百年前,他們的祖先生活在這里時還是不愁吃的。
現在不知什么原因,狩獵一年比一年艱難。
再這樣下去,他們將由滅族的危險。
狩獵族的族長由一位瘦巴巴的,身上披著虎皮的老頭子擔任。
他點頭首肯,殺了陳諾,熬骨吃肉。
陳諾在心里默默地估算了一下。
如果他硬拼,干死這幫人的機率有多大?
狩獵族男人都高大,女人都強壯,他們的人數加在一起,大概有七八百人。
他們的地盤,緊鄰之前由“媽媽”控制的雪國。
如果沒受傷,他一點都不會擔心的。
可是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陳諾對自己沒把握。
“我可以幫你們離開這里,找到新的生活來源!”陳諾抓住一個說話的機會,對族長說道:“今天你們吃了我,以后呢?沒有食物的時候,要自相殘殺嗎?自己人吃自己人,一直吃到你們種族滅絕!”
他喉管受了重傷,這幾句話,已經是拼了命在擠。
族長不知道自己已經活多久了,他比族里其他人見識要廣袤很多。
陳諾的話,他早就想過。
他也暗暗嘆息過不知多少次,自己種族的命運真的逃不過互相殘殺這條路嗎?
“治好我的傷,我帶你們去另一座山,那片林子之前的主人被我殺了。她的地盤,現在是我的,我送給你們,我還可以為你們提供一萬頭牲畜幼崽,讓你們自己訓養,以后再也不用為食物煩惱。”
大概是陳諾規劃的遠景太誘人。
族長命令他,立即帶他們去新的領地,他需要用事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