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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巖進得屋來,便見方艷站在閨中,盈盈如水的眸子一閃一閃地望著劉巖。
她的眸光清澈而明亮,隱隱之中有些濕潤,淚水在打轉。劉巖一走上前去,她那白皙的頰上便落下兩行淚來。
劉巖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樣子,忙上前去伸手幫她輕輕擦著頰上淚水道,“你怎么?怎么哭了?”
方艷呆呆地看了一眼劉巖,喜極而泣道,“我是高興的,看到劉大哥平安歸來高興的。”
劉巖恍然,他輕輕在方艷那尖尖的鼻子上捏了捏,笑道,“我不是好好的嗎!你還哭。”
方艷輕輕抹了兩把頰上的淚水,眉梢微微一挑道,“還說,這幾日都讓人家急死了。”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一切都好嗎!”劉巖淡淡地道。
隨后他拖起方艷的玉手,便往那幾案旁走去。他坐了下來,意味深長地道,“這些時日讓你擔心了。”
方艷眸光閃了閃,緩緩往劉巖側身坐了,玉手捧起幾案上的茶壺給劉巖注了一杯茶水,輕輕推到劉巖面前道,“劉大哥,沒事的,你先喝些茶水,我一會讓小翠給你準備些飯菜。”
她說著便往屋外喊道,“小翠……”
這幾日牢中每天都有獄卒送酒菜,雖說是坐牢,可是吃得倒還可以。方才回來時已在牢中吃過,根本感覺不到餓。他緩緩捧起茶杯飲下一口茶水,打斷方艷道,“方艷妹妹好了,我根本不餓,你就別忙了。”
“好歹也得吃些夜宵啊!”方艷關切道。
劉巖道,“好了,好了,我真不餓。”
方艷見劉巖推辭,也就不在喊那個女婢小翠了。她拿起茶壺又給劉巖的杯中添了些茶水。
劉巖望著方艷關切的眼神,不經問道,“方艷妹妹我有一事不明。”
“劉大哥請講?”方艷默默頷首道。
劉巖道,“三日把信送到漠北,而且如期反回,這不知是誰干的?真是神速啊!”
其實劉巖心中明白,自己在京城除了方艷和薛二就在沒什么親人了,這信不是方艷送的又會是誰呢?那個薛二可是個大老粗,他怎么會想到這些呢?
方艷聽了劉巖的詢問,便如實回答道,“是我給皇太孫殿下寫的信,當時為了救你,我急壞了,就讓薛二帶了些書信,連同書信一起送往驛站,托驛差將信三日送到漠北。三日如此短促,那漠北又遠在千里之外,原本我也懷疑,可沒曾想那驛差如期返回,并沒有食言。”
劉巖聽罷言來,他眸光一亮瞪著方艷,簡直不可思議。
“真是你之所為,方艷妹妹我平日里沒看出來啊!關鍵時刻你想的這么周到。”
方艷眉毛動了動,道,“是啊!不過我也沒做什么了,只是你送給我的那些金銀派上了用場。”
劉巖感激道,“總之這次救我你操碎了心。”
方艷眸光閃爍,見劉巖這樣客氣,竟有些羞窘。
劉巖又道,“那些我送你的金銀全都用完了嗎?”
“是啊!全都用了。”方艷緩緩道。
劉巖聽了,靜靜地望著方艷許久,他道,“這些時日真是難為妹妹了,等我以后有了錢,一定加倍補償妹妹。”
“這說得哪里話,那些金銀本就是劉大哥給的,劉大哥不必在意。”方艷柔聲道。不過她此時聽到劉巖喚自己妹妹,這聲音似那般的親熱,聽著好熟悉。這劉大哥可還未曾喚過自己妹妹呢!一直都是方艷妹妹的叫著,今日忽然這么一叫,叫得方艷的心里暖暖的。
她蹙了蹙眉頭,驚詫地望著劉巖,道,“劉大哥,你剛才叫我什么?”
劉巖道,“方艷妹妹啊!”
方艷急道,“不是這個。”
“就是方艷妹妹嗎!我還能叫你什么?”
“不是。”
方艷搖了搖頭。
“哦?”劉巖想了想,一臉迷茫,還是不太明白。
方艷眼珠轉了轉,幽怨地睨了一眼劉巖道,“你忘了你剛才叫我妹妹。”
“啊?”
劉巖驚訝道,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不經失口笑道,“方艷妹妹,妹妹,這有何不同嗎?這不都是妹妹嗎?”
方艷道,“不一樣,劉大哥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她說著便把自己的纖纖玉手伸進胸衣里去。
今夜方艷穿地很單薄,一身素衣衫子,手指伸進胸衣里便將那方玉佩取了出來。
劉巖看到翡翠透明的一方玉佩,不經奇道,“這是什么?”
“玉佩。”
方艷拿著玉佩反了過來道,“劉大哥,你看。”
劉巖只看到翡翠光滑的玉佩,而在它的背面刻著一個“劉”字。看到這里劉巖腦海中一陣閃現,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往昔的記憶又在腦海里浮現,靈山腳下那個用柴草泥巴搭成的簡陋茅屋里,香煙裊裊,自己和嬰燕妹妹對著香案互相起誓。
“今我與燕兒妹妹結為兄妹,必誓死相依,親如一家。”
“今我與劉巖哥哥結為兄妹,必誓死相依……”
當初的誓言,劉巖都記得清楚。
這玉佩是劉家的傳家寶,本來有一對,只是劉巖兄長的那一個已經隨著家族的血案消失掉了。劉巖的這個是劉巖剛生下來時,父親劉通親自帶上去的,那“劉”字是劉巖親手刻的,那字跡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劉巖的字跡。
劉巖道,“你怎么有這玉佩?”
“怎么劉大哥你認得?”方艷見劉巖一看玉佩,兩眼放光,好生驚奇,便問道。
她怕弄錯,想要試探一下劉巖,所以也沒急著說明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