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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光暈,粉色帷幔的榻上方艷靜靜地躺在上面,侍女丫鬟捧著木盆,巾子小心在身邊伺候著。
劉巖守在她的身旁,那個唐三公子現在就站在他的身后。
方艷的身上傷口剛剛被侍女擦拭過,頰上的傷處都以涂了藥膏,蒼白的臉上雖然看起來有些面目全非,不過那雙如水的眼睛卻依然透著些許神韻。她望著面前的劉巖,干涸的雙唇微微翕動著道,“公子,多謝你救了我?!?
“方艷小姐,不必客氣?!眲r淡淡道。
方艷玉手顫動,欲將起身,卻被劉巖攔住,她硬撐著將身子稍稍仰起就要勉強做著答謝之禮向劉巖拜下去。
劉巖看著她受傷的懦弱身子,輕輕扶著她的手臂道,“方艷小姐不必行此大禮?!?
唐三公子此時就站在劉巖身后,看到這一幕,便道,“劉公子說得對,方艷小姐不必客氣只需在此安心靜養即可?!?
方艷聽到唐三公子說話,眸光微微一轉看著面前的唐三公子,便道,“多謝皇孫殿下關心?!?
“方艷小姐客氣了。”唐三公子微微頷首道。
劉巖看了看唐三公子,又看了看榻上的方艷,聽她將唐三公子稱作皇孫殿下,劉巖更加猜疑起唐三公子的身份來。
他不經問道,“方艷小姐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
方艷小姐聽劉巖問起,不經也有些疑惑,“唐三公子?皇孫殿下,劉公子你們怎么……”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那唐三公子打斷,“方艷小姐,好生歇著,這個日后便知?!彼S后拉著劉巖道,“劉公子,我們到那邊去敘話,我有事要對你說。”
劉巖被唐三公子拉到側面的廳堂,方艷看著他們離去,也不在說話,她靜靜地躺了下來。
“唐三公子,你怎么一下子又成了皇孫殿下了?”劉巖一邊跟著唐三公子,一邊道。
唐三公子拉著他,在廳堂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笑道,“這個容我慢慢給你道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怎么會在教坊司?怎么跟方艷小姐認識?!?
“這個嗎?”劉巖把自己被招募到教坊司做下人,后來遇到不甘凌辱的方艷小姐,自己出手相救的經過講了一遍。
唐三公子這才恍然,他略略點頭,突然眸光一亮,神情凝重道,“劉公子,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什么事?”劉巖道。
唐三公子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劉巖也隨之坐了下來,此時侍女將兩杯茶奉上。
一對幾案上,劉巖與唐三公子相對而坐,捧起茶杯,唐三公子緩緩飲了一口茶水,便道,“實不相瞞,我根本不是什么唐三公子,我的名字叫朱詹基,是當今太子殿下的長子,皇帝的孫子”
“啊!”劉巖聽罷言來大驚,原來面前這位唐三公子就是當今的皇長孫殿下,他望了一眼皇長孫殿下,忙收斂思緒,雙手揖著便拜了下去。
“草民劉巖,拜見皇孫殿下?!?
皇孫朱詹基見劉巖拜了下去,忙上前扶起劉巖道,“劉公子不必拘禮。”
諾,劉巖站起身來。
朱詹基看著劉巖欣然道,“劉公子,我敬你是個有膽有識的漢子,想讓你歸于我的麾下,替我做些事情,不知你意下如何?”
劉巖望著朱詹基,他見這位皇孫殿下要自己替他做事,不免有有些猶豫,他遲疑片刻便道,“皇孫殿下,在下本一介草民能為殿下做何事呢?”
朱詹基眼珠轉了轉,閃過一抹擔憂道,“劉公子,你有所不知,我雖貴為皇孫,但是近年來漢王一直窺伺太子之位,弄得父親常常受漢王黨羽的陷害。這些個奸逆詭計多端,我幾次想除掉漢王羽翼,可苦苦找不到證據。這教坊司乃是官員王爺們的歡娛之地,他們來這里最是放松警惕的時候,我想讓你留在這里,暗中替我搜集漢王黨羽的證據?!?
劉巖聽罷言來,心中一緊,暗道,原來皇孫是讓我幫他暗中監視漢王的人,這么重大的任務,而且是跟一群有權有勢的皇親貴戚打交道,難免會惹上殺身之禍,他可不想趟這次渾水。劉巖想了想道,“只是皇孫殿下,我一介草民何德何能???怎能為殿下分憂?”
朱詹基一聽劉巖訴苦,還以為劉巖嫌自己沒有官職,才不肯幫自己,展顏一笑道,“哈哈,劉公子我知道你心中有所顧忌,你放心等到日后我必會給你官做?!彼f著,濃眉一軒道,“劉巖聽令,本殿下分你為教坊司左司樂,東宮秘探。”
。朱詹基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劉巖也不好在推辭,盡管自己有些不情愿,但是站在面前的是皇長孫殿下,而且他還幫過自己,自己怎么好推辭呢!劉巖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朱詹基。
朱詹基看著劉巖已經答應了,便欣然道,“一會我讓教坊司的奉鑾給你安排一下。”
“殿下,只是方艷小姐怎么辦?”劉巖聽著朱詹基吩咐,這時想到那榻上的方艷小姐不經問道。
他不想在讓這個倔強的姑娘在此受他人凌辱了,他想趁機借此機會讓皇孫殿下放方艷姑娘回去。
“劉公子,此女子就先暫且留在教坊司,畢竟她是罪臣之后?!敝煺不?。
“可是殿下……”劉巖雙手揖在胸前,向皇孫殿下拜道。
他還未說完,朱詹基扶起他道,“劉公子,這教坊司里的犯官親屬,都是向朝廷點名造冊的,如果放了方艷,萬一有人向朝廷彈劾,告知皇爺爺,到時候你我都得受牽連?!?
朱詹基這樣一說,劉巖在心里琢磨一陣也覺得是這個理,也就不在為難朱詹基了。不過他還是有點擔憂方艷今后在教坊司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