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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大亮的時候,一輪紅日便從層層云霧里隱隱閃現了出來,將那淡淡的光暈投射到大地。
承天門上的鐘鼓激昂著悅耳的鐘聲,將凌晨的號角傳到了宮廷內外。宮闕高墻之內,文武百官排著長長的隊伍沿著漢白玉的石階緩緩往宮內行去。
這是大明的紫禁城,永樂十四年開始修建,永樂十九年明成祖朱棣將都城遷至于此。
從承天門一直到南午門,整個皇城看去成凸字形,紅墻黃瓦其間宮殿林立,遠遠看去星羅棋布蔚為壯觀。
“上朝?!彪S著一聲高昂的吶喊聲,宮娥太監(jiān)們迎著文武大臣進了華蓋典。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兩朝文武分列兩邊,永樂大帝一身龍袍,端坐在金龍寶座之上,他的身后站著兩名手持羽扇的小宮娥。這兩名小宮娥纖腰款款,立在那里,仿佛兩棵楊柳般妖嬈。
“今日早朝,有事奏來,無事退朝。”
一個站在皇帝身邊的小太監(jiān)將手中皮鞭一揚道。
靜默片刻,眾大臣扶手立于殿上,無人應答,過了片刻,只見大殿之上,一位身穿紅色蟒袍的官員從眾百官之中,站了出來,他一站出來,便雙手扶在胸前,作揖道,“啟奏陛下,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指揮使,有本要奏?!?
他的話音一落,整個大殿便沉靜了下來。金龍環(huán)繞的擎天柱立于宮殿四角,支撐著高高宮闕,整個大殿無一絲聲響。
金龍寶座之上,皇帝身穿金色盤領窄袖袍,袍上繡著金色盤龍,頭上戴著鑲有珍珠寶石的金色翼善冠,腰系玉帶,足下一雙粉底皂靴。
“北鎮(zhèn)撫司,你有何事奏來?”只聽殿上一個蒼老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他說話間那冠上的的兩顆珍珠也微微抖動著,永樂大帝已經年事過高,頜下胡須花白,兩頰消瘦,眼角皺紋滿滿,不過那雙明亮的眼睛卻始終一動不動地盯著殿下百官,冥冥之中給人一種威嚴和神韻。
那揖在殿下的北鎮(zhèn)撫司匍匐在地,目光低垂,始終不敢抬頭。這位北鎮(zhèn)撫司乃是堂堂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直接聽命于皇帝,從三品的官職,可是在高高的皇帝面前,他不敢有任何怠慢,處處謹小慎微,生怕出錯,伴君如伴虎,稍有閃失就會人頭落地。
“啟奏陛下,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擴充人員,待在明日于北鎮(zhèn)撫司衙門考試招募,這是微臣擬定的錦衣衛(wèi)招募人數和人員要求,還請陛下明示?!彼f著從衣袖里拿出一個金黃色小本,雙手托起。立于殿上的小太監(jiān)看到忙下殿來從他手中取過,小心地踏著金色臺階走到皇帝面前
永樂大帝將太監(jiān)手中的金黃色小本拿在手中,兩只皺巴巴的手輕輕翻開來,看了看道,“紀愛卿,你所奏之事,朕以閱過,就以愛卿所慮,招募錦衣衛(wèi)三百名?!?
皇帝此言一出,那跪在殿下的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雙膝一彎,雙手扶地,跪在地上道?!盎噬鲜ッ?。”
永樂大帝見自己的臣下跪在地上,那一對蒼白的劍眉抖動著,緩緩舒展開來,臉色一陣和悅道,“愛卿平身。”
隨后小太監(jiān)站到面前來,皮鞭再次一揚道,“有事奏來,無事退朝?!?
眾百官聞言,紛紛匍匐于地。他們跪在地上山呼萬歲,送迎自己的皇帝回宮。
永樂大帝眸光一轉,向殿下黑壓壓一片人頭掃了一眼,大袖一扶便在宮娥太監(jiān)的服侍下沿著大殿左側的宮門往后宮去了。
“皇帝起駕回宮。”在太監(jiān)那高昂的聲音中,匍匐在地的眾百官紛紛起身,隨后各自往自己府邸去了。
次日,凌晨,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衙門前人員滿滿,喧鬧聲不斷。一排壯實的男性漢子排著長隊站在那里,等待著門前兩個身穿錦衣的校尉叫他們的名字進去。
他們都是些來應征錦衣衛(wèi)的,昨日朝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張貼告示招募錦衣衛(wèi)三百名,所以這些青年聽到消息就都來了。
長長的隊伍一直從北鎮(zhèn)撫司衙門排到高高的宮墻外面,把個偌大的宮門圍得水泄不通,身穿錦衣的兩名校尉來回走動著。
劉巖也混在人群里,他是昨日在街上看到告示,一大早從崇教坊趕來的。
他現在在京城租了房子定居了下來,房子就在崇教坊一戶大戶人家院里。
漫長的隊伍,人們議論著,七嘴八舌的聲音亂成一片,北鎮(zhèn)撫司招募三百名錦衣衛(wèi),來應征的卻有一千多名,錦衣衛(wèi)是皇帝的親信,左右眼,監(jiān)視百官,可以無需審訊直接拿人,一身錦衣穿在身上那是何等威風,多少農家子弟夢寐以求的事情。
長長的人海如一條長龍,每每一個壯實的漢子往前邊挪一步,就意味著一個人應試完成,隨之站在后面的漢子就向前近一步。
劉巖站在后邊看著從府衙里應試完走出來的那些漢子,不經有些莫名,看著他們一臉愁容,劉巖心里也沒底了。
默默地等待著,已經快一個時辰過去了。他面前一個一個的漢子從府衙里進去了又出來。排在劉巖前邊的人,已經不多了,他張望著雙眼向府衙里看去,心中有些焦急。
“劉巖……
劉巖正在心里擔心自己能不能應征上,就聽到府衙門前一個錦衣校尉扯著嗓子喊道。劉巖回過神來,忙應了一聲便往府衙內而去。
一個錦衣校尉在前邊帶路,劉巖跟在后邊,他一邊走著,一邊用目光偷偷瞄著這大明朝廷最神秘的組織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衙門。寬敞的院落,迂回婉轉的走廊。
剛踏進院子的時候是一片花草樹木,亭臺樓閣,小橋池水,可穿過走廊,他就看到兩排腰系佩刀的錦衣校尉站在那里,沿著他們的視線往前看去。
他就看到了一把太師椅,太師椅上坐著一位方臉闊口的男子,這男子頜下蓄著一縷八字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