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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山脈,郁郁蔥蔥的一片片綠色,樹木臨立,茂密繁盛。此處是一片四面環(huán)山的密林,放眼望去綠悠悠的,看不到盡頭。
在那密林最深處,沿著矮山丘,有幾拱洞穴,洞穴外插著幾面旗幟,隨著陽光那么一照,可以清楚的看到旗幟上“黑龍寨”三個字。
洞穴外用半人高的石墻圍住,木制的柵欄擋住唯一的出口。在那柵欄旁邊有五六個手拿長矛,身著短褐布衫的大漢把守著。他們每人頭上統(tǒng)一帶一條紅色布條。這五六個大漢一會站著,一會蹲著,一會湊在一起說笑一陣,好不散漫。
此處是黑龍寨的唯一出口,從這幾拱洞穴里便能進入黑龍寨。
這五六個把守的大漢也是黑龍寨里的人。
高高的山脈之上,兩山谷底之間,石頭砌成的山墻,山中林木搭建的望風樓上兩個頂著紅巾的漢子手中拿著鋒利的九環(huán)刀威嚴的目視著前方。
這里便是黑龍寨。
半截高的茅草墻,四條木桿撐著茅草泥巴鋪就的簡陋屋頂。十幾匹馬兒拴在茅屋里,馬槽里拌著草料,這十幾匹馬是黑龍寨里飼養(yǎng)的馬,它們此時低著頭吃得正香。窸窸窣窣馬兒咀嚼草料散發(fā)出淡淡的草香。
劉巖嗅到那淡淡清新的香氣,望著馬兒吃得那么香,心中一陣凄涼。他的手和腳被鐵鏈鎖住,銬在茅屋內的木樁上。同和他關在一起的還有那鏢局的中年人,三個鏢局的頭領,現在只剩下兩個,那個老者已經在與這伙強盜的廝殺中被殺了。而那個看似有些像女兒身的儒面小生如今與嬰燕關在一起,而他們關在哪里劉巖也不知道。
劉巖此時很擔心嬰燕,他們被這伙強盜壓上山,他就和嬰燕分開了,如今嬰燕怎么樣?有沒有被欺負?劉巖全然不知。
天邊,末落的光澤漸漸往西面的后山偏去,暗淡中只留下一抹黃昏的余暉。劉巖思緒混亂,他現在好想掙脫開這身上的鐵鎖,去救嬰燕,可是無論他怎么想方設法都無濟于事。
這鐵鎖堅硬無比,而且還是負手將劉巖綁著,就像是孫悟空的緊箍咒,縱使你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有用。劉巖幾翻折騰已經是弄得滿身汗水最后終于泄了氣。
他放棄了,自從和嬰燕吃了那半只雞,肚子到現在已經是餓得癟了。劉巖好想吃東西,哪怕是馬草里的草料他都想吃。
吁吁......旁邊中年人傷得很重,劉巖可以感受到他很疼痛。抬眼向那中年人看去,只見他被綁在茅屋內一個木樁上。那木樁是挑屋頂的,粗壯結實。鐵鏈拷在木樁上,緊緊勒滿他的全身,他那腿上,手臂上,都有鐵鏈深深勒出的斑斑血痕。
劉巖在看他的臉,一襲亂發(fā)遮住了他的半邊臉,只有半邊有些淤青,有些腫脹的臉,一只臃腫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當劉巖的目光移在他的眼睛上時,中年人透過一條縫的視線與劉巖那雙詫異的眸子對視了起來。
目光中閃爍著一抹驚異的光芒,劉巖凝視著這個傷痕累累的中年人,不經開口喚道,“大叔,大叔.....
那中年人聽到耳旁劉巖喚自己,吃力地張開那干結的嘴唇,聲音微弱道,“這位少年郎,不知......不知喚在下何事?”
“這位大叔,如今我們同為遇難之人,難道眼睜睜在這里等死嗎?”
劉巖仰起頭,一雙眼睛迷惘地看著屋頂。
那中年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唉!淪落到這步田地,還能怎么樣?聽天由命吧!”他說道此處,眸中憂慮,突然低下頭,哀嘆道,“只是我那結拜大哥的女兒,現在不知怎么樣了?她還那么年輕,如果被他們殺了,酒泉之下我怎好安寧?”
劉巖聽到此處,突然想起來那個儒面小生,從第一眼看到她,劉巖就感覺她有點像女人,沒想到她真是個女兒身。
劉巖道,“難道你就不想救她嗎?”
中年人茫然地看了看劉巖,無奈道,“救,怎么救?我現在都自身難保,奈何能救了她?”
劉巖望著中年人一臉愁容,那種無奈,焦急,凄涼,恐懼參雜在一起的表情,讓人看了著實難受。劉巖也不想在多說什么了,只是憐憫地安慰道,“大叔不必過分憂慮,吉人自有天相,相信我們會有脫身之法的。”
中年人聽到劉巖安慰的話,什么也沒說,只是看了看劉巖,依然低下了他那散亂著頭發(fā)的腦袋。
嬰燕現在到底怎么樣?會不會是已經被殺了?不,不,嬰燕妹妹不會有事?我得趕快想辦法從這里脫身去救嬰燕妹妹。
劉巖心中好擔心,對于脫身之法,他現在也是沒有頭緒。
愁苦之中抬起眸子看著茅草屋外兩個頭戴紅巾布,手持大刀的漢子。這兩人是看守他們的,劉巖眸光望去,只見這兩個漢子穿著青布馬甲,光著兩個膚色黝黑的臂膀,腰間系著一條青絲帶。他們時而分開轉悠,時而湊在一起打趣閑聊。
劉巖看到他們松散的樣子,放佛看到了脫身的一線生機,只是現在天色還早不宜動手,驚動了山寨大量人馬,就不好辦了。
劉巖這樣暗自思量著,漸漸倚著捆綁自己的木樁瞇上了雙眼,小睡了起來。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整個大地漆黑一片。黑龍寨里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山木搭建的簡易閣樓里,紅色彩帶飄飄,燭光昏暗,借著燭光便能看到櫥窗,門閣上的大紅喜字。
此時黑龍寨里的人忙前忙后張羅著,像是要置辦什么喜事。
茅草屋的馬棚里,劉巖小睡了一會,漸漸張開了瞇起的雙眼,蘇醒了起來。
劉巖望著馬棚外漆黑的夜色,不經惆悵,天色已晚,也不知嬰燕怎么樣了?他轉過頭看了看那受傷的中年人已經熟睡,就把目光移到馬棚外那兩個把手的漢子身上。
這兩個漢子守了好久,到了夜里,看起來有些乏了,他們兩個蹲在地上,湊在一起閑聊了起來。
劉巖透著夜色里的靜謐,隱約可以聽到他們聊的內容。
“嘿嘿,今天晚上,咱們二當家要成親,大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