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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閃現了一絲怨懟，投向那張精致得過分卻看不出表情的臉，隨即又扭動了一下被拽住的手臂，從他的手里掙脫出來。

季綾音有些呆滯地看著那輛車，卻又不敢再說要走。

車身精致渾厚的漆黑中那一道道勾勒著輪廓的鮮紅，這一刻就如暗夜穹廬上的撕開的一道道血口，浪漫得有些驚心。

“我、我不喜歡跑車……”

季綾音開始不著邊際地念叨，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空間又小座位又矮，坐得整個人都窩在里面……”

話里的內容盡是對這輛車的嫌棄，也不知她是說給顏予忱聽，還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無論她說什么，顏予忱站在一旁始終是一語不發。

季綾音最終還是緩緩地走了過去，她幾乎是跪在地上，動作帶著幾分笨拙又無助地，在車廂內開始摸索。

而顏予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臉上依舊是不為所動的淡漠，卻也并沒有不耐煩。

漸漸，聲響與動作都趨于靜止，季綾音坐在副駕駛外的地面上再一次地陷入凝滯，像是發起了呆。

顏予忱這才輕輕地走了過去，剛想開口，卻被季綾音搶先一步：

“謝謝！我看完了，謝謝你……”

她的語氣開朗得有些做作，隨后她抬起頭，用力地向顏予忱展露出了一個滿足微笑：

“不過，如果你拒絕我就好了，讓我可以以為是你故意藏起來不還給我的……哈哈……?！?

伴隨最后那兩下生硬的笑聲，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大顆大顆地涌出眼眶，滑落不止，與季綾音那一刻的笑顏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察覺到眼淚的季綾音有些措手不及，立刻像是不想被人看見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