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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魏帝的暗衛(wèi)才知道,魏帝這些年一直在找一個人,一個傳說生死不明的人,一個當(dāng)初大魏最了不得的丞相。
魏帝說算天下人都是言容死了他都不信,言容那樣的人,怎么會輕易死去,除非他的尸首擺在他的面前。
言容騙了他半生,他也狠了言容半生,所以言容是死也該是死在他手里的。
三年后,在楚國的一個臨河小鎮(zhèn),正是春天的時節(jié),千百種花兒都開了,一簇簇的,襯得凡塵美的似仙境一般。在一座木制的小屋前,一月白色長衫的女子俯身打理著面前的花圃,日光散落在花朵兒面,花瓣兒都似乎閃光了。她瞧見了這些好看的花瓣,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彎起。
突地一群七八歲的小孩突然闖過虛掩著的門闖了進(jìn)來,一個個手里都捧了一束好看的花兒。
女子含笑抬起頭輕斥道
“你們這是又偷了誰家的花兒啊?”
一頑皮的男孩子將花遞去笑道
“師娘,這是城北朱院外家的,他家的花兒最好看,夫子讓我們?nèi)ゲ闪嘶貋斫o你,師娘你瞧瞧,好不好看。”
女子聽罷接過那畫兒,一臉的無奈,抬眼看向門口時一男子坐在輪椅,那男子生的極美,面帶著溫溺的笑意,仿佛九天的仙君一般,他自己慢慢推了輪椅向她過來。她捏著手的花兒走到他跟前,門開著,可以看見外面繁華熱鬧的街市。
“你啊,怎么這樣教孩子,當(dāng)心他們的爹娘找你算賬。”
那男子身手捉了那女子的手放在手心里笑道
“我這樣教他們有什么不好,朱院外家那樣有錢,這叫劫富濟(jì)貧,還是娘子教我的不是么?”
那群小孩兒看見他倆說笑都捂著嘴偷笑,然后趕緊跑了出去。女子看著那些小孩兒的背影搖頭,卻不忍責(zé)怪眼前的男子。
她知道他對她多好,當(dāng)年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后來竟然跡般活了過來。她是活了,卻瞧見言容的腿再也不能走路,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當(dāng)初他定然付出了她想象不到色代價。
是的,她不會想到言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不止是一雙退,還是幾十年的壽命。白芷當(dāng)年差不多已經(jīng)死了,是根本不可能活過來的,是他一個人推著冰棺,跑到最偏遠(yuǎn)的地方,冒著風(fēng)雪到雪山之顛,求了再生老人,用巫蠱掉命的法子,將他的十幾年性命贈予她讓她活下來。
一個普通人一步一步爬兩千多米高的雪山,凍的全身的骨頭都是冷得,以至于后來他的雙腿再也無法行走。
可是只要她能活下來,好好地活在這個世間,哪怕是他的一雙退和幾十年的壽命,算是要他用命換也可以。
“娘子,為夫餓了。”
他仰頭看著她,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白芷搖了搖頭,走到他身后替他推著輪椅往里走。
“已經(jīng)煮好飯了,都是夫君你最喜歡的飯菜。”
“還是娘子最疼為夫。”
“以后不準(zhǔn)再教壞小孩子了!”
“那是娘子教我的劫富濟(jì)貧不是嗎?”
“言容!”
“是,娘子,為夫再也不敢了。”
……
……
說話聲和笑聲緩緩散落在庭院里,花朵兒也搖擺起來。
臨水的小鎮(zhèn)繁華富庶卻又民風(fēng)純樸,門外小販絡(luò)繹不絕,楊柳垂在門口煞是好看,順著門口的楊柳樹看過去之見一男子立在不遠(yuǎn)處的巷口,他的眼眸如同盛開的罌粟一般迷人好看。他旁側(cè)還立了一個女子,那女子眉眼之帶了幾分不同于尋常女子的英姿颯爽,別有一副姿態(tài)。
“既然來了,為什么不去見見她?”
顧若不解地看著北寧樾望著門里面消失的兩日道,北寧樾面噙著笑意,搖了搖頭
“我只想看看她而已。”
只要知道她還活著,過得很好已經(jīng)足夠了。
“王爺,值得嗎?”
對一個人深情至此卻還不讓她知道。
北寧樾回過頭看著顧若,眼前噙著笑意,安寧歡喜色笑意
“顧若,聽過佛陀弟子阿難的故事嗎?”
顧若搖了搖頭,她是咸少去佛寺,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北寧樾笑了笑,順著巷口往與木屋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fēng)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淋,只求她從橋走過。
原來,世間真有那樣百死不悔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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