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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不平,趙虎,韓七,孫老三,和著后面一連串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那些都是百丈山上忠心耿耿色,和著她和她爹一起出生入死的土匪名字。而且不僅僅是他們的,還有她蕩平的十六個山寨的土匪頭子名字都在上面。
給她這封信的人一定查過她的底,也知道她在懼怕什么,更加對參軍的兩千多個土匪頭子了如指掌。
可是相較之下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給她寫信的是誰,他有什么目的,他會怎么樣。
白芷的臉色一點點蒼白起來,手中的信紙攥的有些破爛,眼光虛無縹緲,卻帶著害怕和憎惡。
她白芷生平最厭惡三件事,背叛,算計和威脅,這個人觸到她的底線了。
陽光透過樹梢落在信紙之上,只見上面寫著
若想知道一切,今天酉時于百花樓二樓天字號房間會面。
沒有落款,誰又會傻到寄了威脅信還落款呢。
白芷自嘲地笑了笑,她到底是低估帝都人心的險惡了。
可是這個人到底想要什么,她白芷,原來還有一個山頭,現(xiàn)在一無所有又可以給他什么呢。
最可悲的是,明明知道是陷阱還不得不往里跳,明明知道他不懷好意,卻又不得不受人擺弄,這種被人玩弄與鼓掌之中的感覺,真是讓人討厭地很。
“姑娘,你怎么到樹上去了那兒那么高,你的傷還沒好怎么可以上去呢,奴婢馬上去找梯子讓你下來,您等著,我離開就回來,你不要再動了,千萬不要再動了。”
端著茶壺回來的青月一看見樹上的白芷嚇得茶壺帶杯子差點沒從手上落下去,那大呼小叫的聲音,差點沒讓整個丞相府聽見。
白芷額頭黑了,比起來要考慮誰給她的信和那個人的目的,她現(xiàn)在最要緊的應(yīng)該是想想如何才能避開這三個丫頭溜出相府。
于是,當天白芷稱頭昏打從吃了午飯就在房里休息。
不出所料,三個丫頭找了大夫前來,大夫不過說些什么天氣和傷方面的事就走了,白芷繼續(xù)躺在床上睡著。
三個丫頭一見大夫來了,白芷后來也安分地喝了藥,便安心了幾分。白芷苦口婆心地勸了她們在外間休息著,有事便喚她們。
說得唾沫星子橫飛,真誠得不得了之后三個丫頭總算是出去了,白芷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睡覺。
待到三個丫頭前前后后進來查探白芷十幾遍沒有異樣之后剛才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外間小憩了起來,然后白芷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打開窗子,爬上樹,翻了墻,離開了相府。
前后加起來不到一刻鐘,就連奉命看著白芷的十一和十五也沒想到明明剛剛還在床上睡著的白芷怎么突然就跑出了府。
天氣這么熱,打個盹兒的功夫,人就沒了。
白芷跑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接近酉時,倉促的時間使得她顧不得身上的傷,撒開腿就跑了起來。跑得太急,撞上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兒。
“唉,你沒長……白芷姑娘我錯了,我沒看見……。”
那是朝中戶部侍郎的兒子,平日里與上官卿走的近,剛剛開口打算打罵就回頭看見白芷的面容。
白芷是誰連上官卿都敢揍別說他了。嚇得他腿一軟,趕緊道歉,道歉還沒道到一半兒就看見白芷頭也不回往前跑,壓根兒沒看見他。
那不是百花樓嗎,聽說白芷不是受了傷嗎,怎么還去百花樓。
那人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衣袂帶著風對身后的幾個人笑道
“本公子現(xiàn)在有點事兒,先去尚書府一趟,你們自己玩兒啊。”
最近他可是聽說上官卿對這個白芷上心的緊,奈何丞相大人把白芷關(guān)在湘蕪院誰也不見,上官卿愁的花酒都不喝了,他要是告訴上官卿白芷出了相府,上官卿指不定多高興呢。
百花樓一見是白芷自然是不敢攔的,老鴇的笑臉還沒貼上來就見白芷伸了手道
“我找人識得路,不用帶了,不需要姑娘,更不用酒菜。”
老鴇尷尬地笑了笑,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風情萬種道
“哈哈既然如此白姑娘您請,您請。”
開了這么多年青樓,還是頭一回見女人逛青樓逛的這么橫的。
白芷頭也不回地直接奔樓上去,步履匆匆,臉色肅然,長長的袖口下,手掌緊握成拳,每離那個房間近一分,白芷的心跳的酒劇烈一分。
似乎有一張巨大的網(wǎng),慢慢的將她網(wǎng)在期間,再也掙脫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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