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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卻十分清楚地明白北寧樾是來做什么的,一個安分了那么多年的王爺,終于開始按捺不住了。
可上官卿他倒是不明白了,上官卿的父親是從二品的官員,朝堂上頗有威望,可是上官家偏偏上官卿這么一個紈绔的獨子,所以上官宏對他疼愛有加。他和白芷何時那么熟識了,白芷不是在大街上當(dāng)眾揍過他嗎?
而且,十九昨天回來稟報,是上官卿把醉酒的白芷扔在大街上的。可今兒一大早又跑到了相府,他都還未上朝就候著了,白芷到底對上官卿做了什么他才會這樣。
言容自然是不明白的,因為他不知道十九帶著白芷走了以后上官卿頂著狂風(fēng)找了白芷多久,心里設(shè)想了白芷無數(shù)種遇險的可能,被雷劈了之后大風(fēng)再把碎末兒吹走?或者自己迷迷糊糊落入水坑?再或者,被妖魔鬼怪挖心吃肉?
顯然,沒有一種結(jié)局白芷是可以好好的活下來的。所以第二天雞才叫了一遍他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來了,明明聽見白芷在府中就是不敢相信,非得等到見到她才能確信。在昨天那樣的情況下,她真的沒死?
“王爺早安,丞相大人早安,上官—公子—早—安?”
白芷含笑的眼眸在掃過上官卿的時候是透著殺意的,里面寫滿了你死定了的意思。
上官卿打了個寒顫呵呵笑著,言容和北寧樾的眼神落了過來。
“聽聞白姑娘昨兒個身體不適,今天可好些了?”
北寧樾的笑一如既往地帶著劇毒,就是白芷那樣打家劫舍的人都不敢長久直視,只是看了一眼就走過去坐了下來,大大咧咧沒有半分拘束。
北寧樾知她出身山寨也不多過在乎禮節(jié)也罷了,可是白芷覺得不對了,左邊言容,右邊北寧樾,對面上官卿。
這局勢,似乎并不十分有利。
“好多了,多謝王爺掛念。”
頷首恭敬,唇畔半揚,一剎那斂了張揚,居然看起來溫順得體了。言容是知道白芷的多變的,在宮宴上就看到了。
上官卿看呆了,這是白芷?這是在街市揍他,在百花樓喝酒的白芷?她,不會是被掉包了吧?
“你真的沒事?”
上官卿緩緩開口,一臉的詫異,白芷的眼神一下子落了過去,鋒利狠辣。對,沒錯,就是她,這樣的眼神不會錯。
“上官公子你說呢?”
白芷挑眉,語氣依舊溫和,上官卿卻不寒而栗,以為白芷記得昨天晚上他把她扔在街上的事,打著馬虎眼哈哈笑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對了,丞相王爺,不是說游湖嗎,現(xiàn)在時辰剛剛好,不若我們走吧。”
袖口下的掌心里不斷浸出汗?jié)n,上官卿內(nèi)心的聲音告訴自己快點跑,快點離開白芷的視線,她一定是記得昨天的事,那么歹毒的人,絕對不可以在讓她逮到。
可是他似乎忘了,是他提議帶白芷一起游湖的,白芷也是因此想揍他的。
“那便走吧,今兒天氣甚好,湖中綠荷正盛,煞是好看。”
言容頷首,深情淡然
“既然王爺有如此興致,下官豈有不陪之禮,我已命人備好船坊歌舞,想必現(xiàn)在白芷姑娘也沒事了,就一起吧。”
言容現(xiàn)在兩個字特意咬重了兩分,就像刻意說她來的多遲,幽深的目光落在白芷的臉上,她勾唇笑著
“好啊,多謝王爺,民女也沾了一次光。”
回答得干脆,言容愣了一剎,在他的印象里白芷可不是個如此干脆的人。
其實不是白芷想去,是她在多次與言容的斗爭經(jīng)驗中已經(jīng)明白了,如果是言容打定了注意要她做的事還是干脆一點吧,否則結(jié)果只會更慘。
“哐當(dāng)!”
上官卿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發(fā)出沉重的響聲,好看的眉眼里寫著的是絕望。
白芷也要去?完了!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向上官卿看過去,上官卿摸了摸鼻子
“手滑了,哈哈。”
……
……
……
五月的大魏帝都是熱鬧非常的,就連集市上都擺放著開得正盛的花朵,寬闊的到路旁不時有盛開著海棠梨花一類的樹。來往商販絡(luò)繹不絕,高大的拱橋邊茶肆酒樓笑鬧聲一片。
白芷坐在諾大的船坊里瞪大了眼睛,怨不得她一臉的沒見過市面樣子,可是這……這也太奢侈了。游湖居然有這么大的船坊,可以放下茶桌座椅,中間還有一個寬闊處可供二至六人歌舞,船坊中還有沏茶和奏樂的。
這哪里是船坊,這是輪船吧?
言容怎么可以這么有錢,她都忍不住想要抱他的大腿了,攀上他這個高枝就是天天揮金如土也能過一輩子吧,她開始理解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了。
不如,試著****他?
“丞相大人的船坊不愧是聞名京城的,本王都覺得自愧不如。”
清麗的琵琶聲淡淡響起,跳舞的女子候在外面還未得命令,北寧樾打量了一遍起碼用十來種上好的木材嵌著玉石而成的船坊,就連船簾都是江南上好的刺繡。
上官卿垂著頭,努力垂著頭,生怕白芷再看見他。可是白芷的目光定在言容的側(cè)臉上,似要把他看透一般。言容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回應(yīng)著北寧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