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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晚風輕輕地溜過公園停止擺盪的鞦韆,明晃晃的月亮掛在天際只有幾點星屑相伴顯得有點單薄。深夜十點,公園只剩下稀落的幾個夜跑大叔,四周也安靜地只剩下低低的蟲鳴聲,張書敏坐在涼亭內的長椅依舊盯著天空單調的黑色,手里的咖啡已經從冰變成溫了,林洋泰的身影才從遠方一點一滴的長出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polo杉胸口有一個大大的馬球人還深怕別人不知道一樣漆成了螢光粉紅色,剪裁粗曠的迷彩工作短褲下是一雙白色的跑鞋用血紅色打了一個勾。整齊的短發是街頭常見的韓風造型配上保養得當的乾凈臉龐和眉宇間一點男孩的馀味讓人無法一眼看出他的年紀。面對這樣一個風流倜儻的男子,張書敏瞇起眼只覺得滿心的疑惑,為什么有人要在半夜十點鐘擦香水還畫眉毛抹胭脂的出現在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他的公園內。
林洋泰笑嘻嘻的挑了她左邊的位子坐下來,不為自己遲到一個小時道歉,兩腳一翹就翹上涼亭的圓桌上,再舒服的靠著椅背呈現一個半躺舒適的姿勢,嘴里還不忘調侃的說:
「這種天氣最適合運動了,又涼又舒服,怎么樣,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去運動一下?」
張書敏沒有回答,就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淡漠地問:
「你應該知道今天是祁恩的忌日所以才打給我的吧?」
林洋泰稍稍歛起嘻皮笑臉的樣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真的一點都沒變欸,開口閉口都是祁恩祁恩,都過幾年了,你也應該要往前看了吧,祁恩都不知道已經投胎幾遍了。你還在原地不動。」
「不管他投胎幾遍,都不會改變你是害死他的兇手這個事實。」張書敏的雙眼迸出的寒冰足以讓夏夜變成寒冬。
「ok,ok,你看看你又來了,沒有人害死祁恩,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好嗎?」林洋泰蠻不在乎的說著。
「如果你真的覺得沒有人害死祁恩,為什么每年這時候都要找我?我跟你沒有這么好的交情。」張書敏不置可否的回嘴。
「嘖,你小聲一點好不好,是真的沒有人害他阿,當學生的人際關係本來就是瞬息萬變,是他大小姐自己想不開,難道要怪我們嗎?當年如果不是他那個失心瘋的媽媽一直覺得他女兒是被人推下樓的,四處找徵信社探查我們班每個人的行蹤,誰想要每年都在一個死人的忌日跟老同學約會。」男人朝著張書敏眨了眨眼。
「我沒有在跟你約會,我只是按照約定,確認不會再有人成為下一個被調查的對象。還有你在一個死人的忌日出言不遜,就不怕有報應嗎?」真想一拳打爛他那張油嘴滑舌,張書敏在心里想著。
林洋泰沒有再回嘴,微微的涼風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透出刺骨的寒意,他環抱自己的雙臂瞅了張書敏一眼,才怯怯地問:
「那……他媽這次有跟你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