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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三倒是見識過這個時代的黑白照片的,方寸大小的居多,只有黑白兩色,還模糊不行。眼下這一張照片,尺寸之大不說,還是彩色的,看上面的東西跟親眼見到似的,清晰得毫發可見。
那照片上的物件,他是見過的。今天白日里捆了那哨官,從他身上就搜出了個一模一樣的物件。他隨徐邦道押著哨官去往金州副都統衙門時,一并交給了連順。這時候,這個物件應該還在連順手里。只是,自己剛害死了連順的遠房親戚,這會難道又要帶人上門去跟他討要物件么?這不是去送死么?
“這玩意是干啥用的啊?”麻三可不敢矢口否認沒見過這物件,他看到照片時那一驚一乍的表情,安言信都看在眼里了。麻三不敢耍心眼,只是想知道這東西值不值得去冒險討要。
“不該問的別問,這規矩你不懂嗎?”安言信一句把麻三頂了回去。
“是,是,安爺您別見怪。我這不是沒見過這彩色的照片,一時失言,一時失言。”麻三陪著笑說。
“少廢話,東西在哪?”安言信厲聲問道。
“這物件,我在救下大小姐時,從那哨官身上搜出來的。想來也是大小姐的貼身物件,本想著還給大小姐的。怎奈連順審訊那哨官,索要證物,只能一并呈上去了。”麻三都是時時不忘提及他救下MissFox的功勞,順帶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那意思,我沒拿別找我。
“這么說,現在還在連順手里了?”安言信追問道。
“那可不,金州城都歸他管,這東西還能去了哪里呢。”麻三隨口答上,然后又覺得哪里不對了。
“安爺,你們這不是打算又開著那輛架著大炮的大車來討要吧?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麻三突然發現要是明天他們再打上門來討要這物件,連順必定知道是自己走漏了風聲。那時候真的是有把柄治他的罪了。
“切,要回這東西還用著小王子一號。”在邊上按住麻三的海豹隊員接過話茬。
一號是什么鬼?麻三不知道。但是小王子可不就說的那趙頭領那個殺神嘛。可別真把又他有招來了呀,這城墻可經不起他再轟了。城墻塌了不關他麻三的事,只是這勾結匪人的罪名,他可就坐實了啊。
想必這物件也是大小姐心愛之物了,這趙頭領夜里就遣了這最得力手下來打探下落。這連順老狗也是,白日里你隨人一并還與人家便是了。這女人家的玩意,你貪墨來干嘛。也不是不知道這伙人不好相與。麻三在心里把連順祖上十八代都罵了遍。
“你把連順住哪個屋指出來?”安言信又掏出了一張打印的高清照片。這是一張北美野馬用高清攝像系統,拍攝的金州副都統衙門的平面圖。
麻三一看,差點沒暈過去,這照片他們是爬到哪去拍的啊?這真真切切是金州副都統衙門的地圖啊。
“安爺,你們這是大軍要攻城啊?”麻三也是驚出一身冷汗了。為了這大小姐的一隨身物件,還真要攻城拔寨啊。那可就不是吳三桂了,那得是周幽王才干得出的事情啊。今天白日里,遇到那大小姐時,她已經哭花了臉,倒是沒仔細瞧見她的面容。真的是美過那褒姒?趙之一再次躺槍。
“攻什么城?拿下這金州城,替大清抗雷嗎?我們又不傻。”安言信真服了這麻三的腦洞大開。
噢,這是要派飛賊進去盜回這物件了。只是白日里才拿到的東西,晚上就被偷走了,傻子也知道是誰干的。到那時只有自己和這伙人相識,事情還不是得賴到我麻三頭上。麻三猶豫了,但是不說,安言信用手段也能撬開他的口。這如何是好啊。
“仨兒啊,你今年幾歲了?娶了媳婦沒?”安言信意料之外的沒有威逼恐嚇,問起了麻三的家常。
“回安爺的話,小的今年二十有七了,尚未娶妻。”麻三也不知道安言信要唱哪一出。
“這金州城,要是沒了我們幫襯,怕是守不住的。日本人要是打進城來,你是要殉城還是落跑啊?殉城就無后了,視為不孝。落跑那往哪里跑?去旅順?那還不是死路一條,日本人的軍艦都把這遼東的水路給圍了。”安言信拍了拍麻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