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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笑了笑,道:“犒勞你的。”
“謝謝啊!”李昱樂呵呵的將糖裝進兜里,沖小姑娘擺了擺手。
和小姑娘逗了半天,本來低落的心情開朗許多。想起前世那個方便面廣告,他覺得自己就像那個中了鹵蛋的傻小子,每時每刻都在為生活中那一點點的驚喜而感動著。
忘掉過去,就等于背叛。但沉迷于過去,則是傻蛋!
逝者如斯夫!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作為一個穿越者,他不應該背負那些沉重的包袱……
這個念頭一出現,有如從夢境中驚醒一般,李昱感到周圍的景物瞬間消失了,他又回到了桌前,目瞪口呆的望著桌上的那個“小宇宙”。
李昱細細回想著剛才所見到的一切,記起了女孩兒和那個買糖小姑娘的名字。
她們的名字,都帶有一個芳字——女孩兒叫何芳,買糖小姑娘叫張芳。
但是,剛才發生的事,和自己少年時的記憶,還是有著很多的不同。
自己是去過何芳的家,但上了初中之后,自己并沒有能夠和她分到一個班,她的父母也不是教師。后來她的父母調到了大城市,她隨父母離開了這所小縣城,從此從他的生活當中消失了。
而買糖小姑娘張芳,則是他初中的同桌,帶給了他很多的美好回憶,但他和她的初識,卻并非買糖……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李昱收回了思緒,將“小宇宙”從桌上拿了起來,放進了懷里。
“將軍,有軍使前來,傳張大將軍令,命將軍申時前赴張大將軍行轅議事,商議退兵事宜,不得遲誤。”一位侍從敲了敲門,進來說道。
“知道了。”李昱點了點頭,說道。他知道這是和議已然達成,東瀛軍先行撤兵,依照約定,大成軍也要在近日撤兵回國,所以張成鈺要召集眾將商議。
對于和議的內容,他并不十分清楚,只是聽孫海涵說,東瀛相國豐田信雄同意全軍撤走,并釋放俘虜,放還掠走的高儷婦女,唯一的條件是不交還掠奪的物資和財寶,大成朝廷經過慎重考慮,同意了東瀛人的請求,高儷王室對此也沒有表示異議。不過和議在西京一度遭到了一些老臣和御史言官的反對,但皇帝決心盡快結束戰爭,是以和約還是很快達成了。
這場戰爭能夠這樣結束,對李昱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這句詩并不是隨便寫的。
自己能夠在這場歷時近一年的血戰當中活下來,可以說是非常幸運的。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了明月公主,心里不由得一痛。
她現在會在哪里?一切都好嗎?
楊帆和紅鶯兒會在她身邊嗎?她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倆會幫助她嗎?
這一刻,李昱做出了決定,回到西京之后,他一定要設法去找明月公主。
李昱正自神馳萬里之際,他并不知道,就在這一刻,另一場危機已然悄悄臨近。
東瀛國,京都。
一間金碧輝煌的茶屋之內,幾名身穿華服的人正圍坐在一起。
“德釧秀義是去了高儷腹地?他去那里做什么?”為首的一個頭戴束發峨冠的人問道。
“聽說是尋找高儷人的一處寶藏,我估計這是托辭,很可能是想和高儷人接觸,目的是什么就不好說了。”
“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峨冠者冷笑了一聲,“只怕他們德釧家到頭來還是空跑一趟。”
“這就是攻下平陽城的成國將軍,中間為首者叫李昱。”一個武士模樣的人說著,取出了一張畫像交給了峨冠者,“李昱據說是成國皇帝新近提拔起來的親信。”
畫像上,竟然是李昱和金飛虎、孫海涵、梅文俊三人的合影。
“好年輕的人……”峨冠者皺了皺眉頭,“這樣懂得軍事的人,一旦甘為成朝鷹犬,為禍極大,必須要除掉才行。”
“那這一次就把目標定在他身上好了。”有人建議道。
峨冠者緊緊的盯了一會兒李昱的畫像,點了點頭。
“就是他吧,梅文俊和成文武的分量,應該比不上他。”峨冠者緩緩說道。
“除此之外,金飛虎和孫海涵也最好除掉。”武士模樣的人說道。
“是啊!上次攻打渤海國的時候,金飛虎殺了我們好多的武士,這一次是向他討還血債的時候了!”一個年輕的武士臉上現出了憤恨之色。
“這些人先讓他們多活一陣子吧,咱們國內缺乏人手,不能做無用的犧牲。”峨冠者搖了搖頭,說道,“還是先完成國內的行動吧!成國和高儷這邊可以先放一放。”
聽了峨冠者說先讓金飛虎等人多活一段時間的話,一個穿長袍的人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難以覺察的笑意,一閃而逝。
他當然不會告訴峨冠者,他手下的人,已經制定好的在成國的行動計劃。
“傳信過去,要他們盡快開始行動。”峨冠者說道,他指著放在桌子上的豐田信雄的畫像,說道,“這一次必須讓他永遠的不再胡來。”
武士模樣的人起身行禮,取出一個紙卷,寫了些文字,呈給峨冠者看過之后,便將紙卷裝入一個小銅筒,綁在架上的一只飛鷹的腳爪之上,然后將飛鷹放飛。
看著飛鷹直入云霄,峨冠者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亮。
“讓我去干掉這個姓李的好了。”
一個年輕人麻利地檢查著配發給他的一支短鐵炮,狼一樣的眼睛現出了興奮之色。
“不,小查,你的目標是那個姓李的,”首領搖了搖頭,說道,“你和小任一起,務必要把那個姓李的干掉,這是大人一再叮囑的。”
“殺雞何用牛刀,非得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叫小查的年輕人撫摸了一下胸前的骷髏刺青,有些不解的問道,“難道說這個姓李的比那個姓孫的還厲害不成?”
“姓孫的只是精通火器而已,武功很差的。”首領有些惱火地說道,“那個姓李的可是擅使槍劍,武藝高強,曾經一口氣打敗過十二名北狄高手,又深通兵法,聽說柳京和平陽都是他給打下來的,所以說這一次干掉他遠比干掉那個姓孫的重要!明白嗎?”
“懂了。”小查猛地雙手一楊,穿上了一件罩衫,他看了看一直給首領當護衛的小任,點了點頭,“包在我和小任身上了。”
“這是最重要的任務,由你們倆完成。”首領說道,“那個姓孫的,讓老董出馬吧!”
“最好再多派幾個人,聽說那個姓孫的精通機關之術,應該是不那么好對付的。”一位年長的忍者建議道。
“老董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給他安排幫手倒礙他的事。”小任對首領說道。
“那就讓老董一個人行動吧!”首領想了想,說道,“另外的人單成一隊,讓他們分開各自行動好了。”
“這樣最好,兩隊人一起行動,可保萬無一失。”年長的忍者說道。
“去準備吧!妥了就動手!”首領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墻上懸掛著的峨冠者的畫像,握緊了拳頭。
東瀛國,京都城北,玄武坊,天元酒樓。
“爹,你看,那邊那個人。”坐在一張圓桌前的雪月楓對父親道金義鷲向一個方向指了指,輕聲說道,“他就是那個相國大人的本家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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