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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俠不忍心看她那么操勞,便想起了安若雪,畢竟她還沒有跟樊羽城離婚,樊羽城生病住院,她應該履行做妻子的義務。
鐘俠把安若雪約出來聊了那么一會,安若雪十分的乖巧順從,完全沒有推脫,很好說話地就答應了鐘俠的要求,即在樊羽城動手術的那天到醫院去陪他。
手術這天清晨,她真的一大早就趕到了醫院。
樊羽城最近睡眠不好,所以也起得很早。安若雪過來時他正好坐在床上玩ipad。而白雁如、鐘俠和樊御舟還在家里。
安若雪站在門口,與樊羽城清冷的目光對視很久后才進屋。
對于她的出現,樊羽城心里很是驚訝,也很是不解。這個無情加狠心的女人怎么過來了?
安若雪今天意外地化了個濃妝,身上穿著一條簡潔的秋裙,新做了一個波浪形的棕色卷發,額頭上還剪著齊流海,以致此時樊羽城覺得她就是一個十足的洋娃娃。
她在樊羽城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很從容地問他,“手術幾點鐘開始啊?”
樊羽城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望著她的眼睛,反問:“怎么?你有什么指教?”
安若雪也不回答,她看到了樊羽城右手上的那些傷痕,那都是被破碎玻璃片輾磨弄成的,有些猙獰。
不用猜都知道它很疼,流過很多血。
“聽說你自殘了?”安若雪問這句話時,臉上盡是輕視他的表情。
樊羽城身子一僵,愣了片刻,隨即他那溫和的目光也變了,變為很黑暗很凜厲,“聽誰說的?”
安若雪指著他的右手,覺得很好玩似的,“不用誰說,它就是最好的證明。想必家里的鏡子都被你打碎了吧?”
樊羽城的心麻木了,已經沒了疼的感覺,恨恨地瞪她一眼,“沒有!這傷是打架弄的!”
安若雪瞇著眼睛對他笑,“還騙我,打架弄的傷哪會是這樣子的?我看你分明就是自殘了,你這自虐狂!”
樊羽城神色漠然,磁性的聲音也沒了任何溫度,詢問安若雪,“你很開心嗎?”
安若雪將笑容收斂,想了一下,“也沒有呀。”
樊羽城的眸子里隱藏著一種狠戾和冷漠,又問安若雪,“那你什么意思?”
安若雪心跳頻率加大,她一向害怕樊羽城的這種眼神,吞吞吐吐道:“我……沒什么意思啊。就是覺得……你真……沒用。”
“我真沒用?”樊羽城眉頭微皺,惑然不解。安若雪為何說他沒用?
安若雪低下了頭,小心翼翼地回答,“難道你不是嗎?每回我一離開你,一說不要你,你就自殘,要死要活。真的很讓人討厭。”
倏然,樊羽城臉上綻開了硬邦邦的笑容,此時他看安若雪的目光變得很陌生,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就憑你安若雪?我會自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