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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心些!”不智和尚道。
趙永拍了拍阿飛道:“妹夫,要是被發現了,千萬別和他們交手啊,趕緊跑,小心中了什么尸毒。”
“放心吧,你們哪都別去,在這里等我就好,免得出了什么事,我趕回來又找不到你們。”話未說完,他便把窗戶大開,直接走窗跳到街上,順著王橫江一伙人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阿飛遠遠地跟在萬英堂眾人之后,見他們進了那開在城中繁華地段的春牛酒樓,便也快步跟了上去。在門外瞄見他們上了二樓,這才走進大堂,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選了一張桌子坐下。
“這位客官,想來點兒什么?”店小二走上前來招呼道。
“隨便來一壺酒便好。”阿飛本想運內功細聽王橫江和那怪人在樓上說些什么,可是沒想到這店小二卻前來煩擾,于是便隨口道。
“那小菜呢?”店小二啰嗦道,“這光吃酒怎么行啊,客官再點幾個下酒菜吧!”
“不要,不要。”阿飛道,“我只想一個人喝喝小酒,你把酒上了就行。”
店小二用抹布擦了擦手道:“哎呀,看來客官是來喝酒解悶兒的。不是我說啊客官,你這樣可不行啊,你沒聽那酒仙李太白說么,那可是‘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啊!喝酒解悶兒,可不是什么好法子,你可別犯傻啊!我勸你啊,還是正正經經地點幾個小菜,再來上一碗噴香的米飯,或者點些面點。這吃些美食愉悅愉悅心情啊,可比喝悶酒管用多了!”
那店小二一直在耳邊聒噪,鬧得阿飛什么也聽不清。阿飛便忍不住瞪了小二一眼,指著他道:“你話太多了,給我上酒!”
“好……好嘞!”店小二見阿飛面色不善,便慌忙應了一聲,閉上嘴拿了一壺酒來。阿飛見他滿臉是笑,似乎又要開口說話,便又指著他道:“我想一個人清靜清靜,我不叫你,你少來煩我,聽到沒有?”
“好……好。”那店小二怯怯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這人為什么會發這么大脾氣。他見一樓大堂的客人不多,便悻悻然上了二樓,招呼樓上的客人去了。
終于得了清凈,無人打擾,阿飛便再細聽樓上的聲響。只聽得樓上一人道:“老前輩竟然親自到我江陵府來,真是讓我倍感榮幸,來來來請再滿飲一杯!”聽聲音,正是那王橫江在說話,而他口中的“老前輩”應當就是說那個會尸毒掌的怪人。那王橫江的頭發已然花白,想來歲數不小,可是即便這樣,他還稱那個尸毒怪人為老前輩,看來此人的年齡更是要大上許多,由此來看,此人很可能是那韓澤的師父或者是什么其他長輩,但具體是什么關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酒就不多飲了,多飲無益,我還是多吃幾口菜吧!”這聲音又尖又細,與韓澤相類,想來應該就是那尸毒怪人所言。
只聽那王橫江道:“對對對,老前輩說的是,那咱們這酒都不多飲了,陪你多吃些飯菜。”言語之中甚是恭敬,這倒讓阿飛頗為意外:“那王橫江平日里看起來盛氣凌人,想不到也有這樣的時候。或許,這個尸毒怪人在萬英堂中的地位,要比王橫江高,所以他才會拿出這般姿態。但是這王橫江已經是江陵府分堂堂主,管理萬英堂在荊湖兩路的所有弟子,這個尸毒怪人的地位得高到什么程度,才能讓王橫江如此低三下四?”
“王堂主太客氣了,你們該喝酒就喝酒,不必管我,我只不過是年紀大了,不喜飲酒罷了。”那尸毒怪人又道,“按照大堂主的吩咐,我要在這里待上很久,難道你們在我面前能一直忍著不喝?咱們江湖中人無酒不歡,你們能憋得住嗎?”
“哈哈哈,無妨,無妨。你是老前輩,我們在你面前少喝些,倒也沒什么,這都是應該的。”王橫江道,“不知老前輩要在江陵府待上多久啊?”
尸毒怪人道:“那要看王堂主的能力了,要是王堂主遲遲拿不下荊湖兩路,我可就得老死在這兒了。”
“那還需要老前輩多多出力啊!”
“大堂主說了,是要我幫助你們稱霸荊湖,王堂主為主,我為輔,事成了便回夔州去,所以這件事還是得靠王堂主主導,我聽候差遣便是。”原來這尸毒怪人,是領了萬英堂大堂主公孫良玉之命,來助王橫江一臂之力的。阿飛聽得此事,不由得眉頭緊鎖,想到當初徐云能廢了韓澤的尸毒掌,是因為他的內功在韓澤之上,可是當時能打敗韓澤,也是因為馬麟出手相助。而這個尸毒怪人若真是韓澤的長輩或者師父,那么歷經數十載,內力修為定在韓澤之上,阿飛估計自己的內力比當時的韓澤尚且不如,若要對付這個尸毒怪人,怕更是不能,便不住搖頭,只希望不智和尚能制住此人。
阿飛憂愁此次江陵府之行,怕是不能成功擊殺王橫江,如此一來趙永便不能順利清除萬英堂在荊湖南北兩路的爪牙,便沒有專心聽那樓上講話,等道回過神來,卻聽那王橫江道:“你說大堂主不日要來江陵府,我沒聽錯吧?”言語之中,竟是甚為恐懼。
那尸毒怪人說道:“王堂主不必擔心,大堂主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他只是想來了解了解情況,畢竟你在江陵府這么多年了,事情做得一直不是很順利,大堂主也很是憂心啊。”
“這就得靠老前輩在大堂主面前替敝人美言幾句了。”王橫江道,“我這里畢竟和陜西路不同,那陜西路原本的江湖霸主羅剎山莊在一夜之間倒臺,群雄無首,咱們乘虛而入,因而才能在幾個月之內就威服當地各個幫派。而此地的洞庭十三水幫,幫眾成千上萬,與官與民都是關系牢靠,扎根太深,實在是不好拔除。我就算是廢了他們的盟主老龍頭,他們也能在短時間內又推出個新盟主來,幾乎不起什么大規模的內訌,要想挑個弱點對付他們,那真是太難了。這些事情,老前輩可都得跟大堂主講啊,要不然大堂主怪罪下來,我可真的是說不清楚了!”看來這尸毒怪人應該是公孫良玉身邊的親信,所以王橫江才會刻意巴結,為的就是讓他在公孫良玉面前,替自己說些好話。
那尸毒怪人呵呵呵地怪笑了幾聲,然后說道:“洞庭十三水幫,我年輕的時候就聽說過,他們內部雖然松散,多是各自管各家事,可是相互之間卻是很講義氣,一遇到水幫外部的事情,就能擰成一股繩,變得齊心協力,王堂主遇到這樣的對手,的確是很頭疼啊!不過我知道王堂主這幾年來,還是做出了一些功績,你占了不少地盤,也拉攏了一些水幫歸在你的麾下,若換成別人,恐怕不會做得這么出色,這些事情,我是一定會向大堂主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