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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阿飛支支吾吾地,不知該說什么好。天『』籟小說WwW.⒉面對著這兩個女人,阿飛也不知自己為什么會如此尷尬。
不過,也不等阿飛介紹,那江彩軒就已經先開了口:“我叫江彩軒,是阿飛的朋友。我大哥叫江三少,是瀟湘派的掌門人。”她見小鈴鐺的菜籃子里裝著新鮮的蔬菜和魚肉,便問阿飛道:“她是誰,專門給你做飯的女傭?”
“我叫趙玲,也是阿飛哥哥的朋友。我大哥叫趙永,是洞庭十三水幫的潭州大龍頭。”小鈴鐺說著,便推門走進阿飛家道:“阿飛,你快請這位江姊姊進來吧,別在門外站著了,多不禮貌。”
“那就謝謝啦。”江彩軒哼了一聲,便也進了屋子,獨留下阿飛一人站在街上。
阿飛撓了撓頭,只覺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種兩軍對壘,大戰在即的味道。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生什么,便想要逃跑,可是又不知該往哪逃。“怕什么,這里可是我家!”阿飛暗罵了一聲,硬著頭皮進了門,笑著對小鈴鐺道:“鈴鐺妹子,做飯哪?”
“嗯。”小鈴鐺頭也不抬地說道,“你進里屋坐著吧,有客人來,你不得招待一下嗎?”說這話時,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就好像她是這家的女主人一樣。
“算了,我還是在這里陪你吧。”阿飛實在不知該和江彩軒聊些什么,那干脆還是不要去招惹她為好。
“那行,你別礙我事就好。”小鈴鐺說著,又沖著剛剛進了里屋的江彩軒喊道:“江姊姊,阿飛也沒說你要來,所以我也沒準備三人份的飯菜,你就將就著吃點吧!”
“行,我也吃不了多少。”江彩軒慢慢走出來,緩聲道,“那辛苦趙家妹妹了。”
小鈴鐺停手瞧了瞧江彩軒道:“客氣了,阿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然后便又收拾起手里魚來。
阿飛眨巴著眼睛,只覺得這話越聽越別扭,卻又不知是哪里別扭,想要插句話,也不知該在何時說。
不過這兩個女人之間,互相也沒說幾句話,便都住了口,屋子里只是反復回響著小鈴鐺切菜的聲音。
光是把活魚變成鮮香的魚圓子,就要花上不少工夫,再加上烹煮其他菜肴,這一頓飯著實做了許久,才全部擺上了桌。可這期間,三個人都沒說話,就連坐在飯桌上吃飯時,也是一言不,當真如孔老夫子所說的那樣,做到了“食不言”的君子之行為。
阿飛端著碗慢慢扒著米飯,不停地瞄著這兩個女人——她們都有一位十分有名的哥哥——想著自己應該打破這沉默的氣氛,便放下飯碗,舀了一碗青菜魚圓湯道:“江姑娘,你來嘗嘗小鈴鐺做的魚圓湯,她的湯做得好吃極了,我特別喜歡。來,我給你盛一碗。”
“嗯,多謝,看這湯的樣子,就像很好吃。”江彩軒嘴上說著,卻是一口湯也沒動。
小鈴鐺則是當作沒看到一樣,一直沉著臉,只顧著吃自己的晚飯。
也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飯菜終于吃完了。阿飛只覺得這頓飯,是自己長這么大以來,吃得最久,也是吃得最莫名其妙的一頓。小鈴鐺把碗筷洗涮干凈,便對江彩軒道:“不知江姊姊今晚住在哪里?若是沒地方住,我哥哥家里還有多余的地方。”
“不必,我在城里已經找好了客棧。”
“哦,那不知你要在潭州待多久?”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江彩軒笑了笑,“妹妹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這天色不早了,江姊姊不回客棧?”
江彩軒探頭看了看外面:“已經很晚了嗎?我看還好啊,我不著急走,我與阿飛有段日子沒見了,想和他說說話。”
小鈴鐺道:“有什么話不能明天講?你這樣很打擾別人休息啊!”
江彩軒別過頭來深情地瞧著阿飛,微微翹起嘴角道:“啊呀,我打擾了嗎?”
阿飛被江彩軒看得心里毛,不由得打了個飽嗝,摸著腦袋戰戰兢兢地說道:“我一會兒……就要打坐練功了。”
“那不打擾你了!”江彩軒瞪了阿飛一眼,猛地站起身來。她見小鈴鐺似乎在笑,便沒好氣地說道:“妹妹,我們一塊兒走吧!”
“好啊,你可要記得隨手關門。”小鈴鐺應著,便已輕巧地率先出了屋子。
“啪”!門被江彩軒重重地關上,阿飛卻依舊是坐在桌旁愣,都沒想著送送兩位姑娘。“這都是什么事?”他緊緊攥著雙手,不停地搖著頭。
“你想干嘛?”忽地,阿飛聽到大街上小鈴鐺喊了一聲,便趕忙拉開門跳將出去,卻見小鈴鐺和江彩軒兩人當街而立,各自拉開架勢,似乎要準備交手一般。
“住手!”阿飛沖到兩人中間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吃過飯了,腦子困乏,想要活動活動拳腳。”江彩軒收起雙掌道,“大家都是武林中人,相互切磋切磋武功,又有什么不妥了?趙家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是。”小鈴鐺強忍怒氣道,“但是姊姊下次出手之前,先知會我一聲,既然是切磋武功,就不應該搞什么偷襲吧?”
江彩軒道:“我只是想試試妹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罷了,不能算是偷襲。”
“試我的武功?”
“對,就像這樣!”江彩軒說著,忽然便是一掌直向小鈴鐺右臉打去。
“住手!”阿飛大喊一聲,抓住江彩軒的手腕道,“休得胡鬧!”
只不過江彩軒這一掌打得實在太快,掌風到處,已經帶起了小鈴鐺故意用來遮住右臉的長,露出了她右眼下的那塊青疤。此時夕陽尚未落山,阿飛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塊原本黃豆粒大小的青疤,早已變得像一枚小雞蛋那么大,青郁郁的,在小鈴鐺那白皙的臉蛋上,顯得格外扎眼,甚至可以說,有點兒有礙觀瞻——難怪小鈴鐺她會用長死死地遮住。
小鈴鐺略微側了側身子,用手壓住被掌風沖起的長,驚恐地看向阿飛。
阿飛不知道這塊青疤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大,可是又無法開口詢問,只能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轉頭怒視江彩軒道:“你這是做什么,要比武你就好好比,胡鬧什么?我請你收收你那大小姐脾氣!”
江彩軒被阿飛這么一訓斥,那可是滿臉的不高興,但隨即又收起怒容道:“只是鬧著玩罷了,你至于對我大吼大叫嗎?我要是真想害趙家妹妹,我這一掌下去,她還能有命?”
阿飛不想表現得太過激動,便放下江彩軒的手道:“對不住,我是怕你一不小心,傷了鈴鐺妹子。”
江彩軒笑道:“怎么會呢,趙家妹妹這么乖巧,又做得一手好菜,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傷了她呢,你真是多心了。”她說著便上前拉住小鈴鐺的手道:“妹妹,我今天吃了你做的一頓飯,覺得真是美味,我想報答你這一餐之情,只可惜我不會下廚。不過我聽說那水仙樓的酒菜,是潭州城中最好的,要不這樣吧,明日中午,我請你在水仙樓吃飯怎么樣?”
小鈴鐺只是捂住了右臉,一句話也沒說。
江彩軒見小鈴鐺不言語,便又看向阿飛道:“你明天去不去?”
“去吧。”阿飛這句話看起來像是在回答江彩軒,其實他是說給小鈴鐺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