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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電視里播的全是春節前夕那點事兒,反而讓他更煩了。
嵐明市是丁皓出生長大的地方,剛才還在跟他通電話的母親就在離他幾公里遠的地方。
一年前,剛從學校出來的丁皓躊躇滿志,一腔熱血的進了南方一家剛成立的商貿公司,帶著年薪百萬的夢想做了一名業務經理,初入社會做事勤勤懇懇,公司老板也十分喜歡他。
但現實依舊殘酷,新公司跌跌撞撞的堅持了八個月就倒閉了,而最后的兩個月丁皓甚至連工資都沒拿到,接連找了兩個月的工作依然無果,丁皓帶著剩下的兩千塊錢買了一張火車票回到嵐明市,找了一份汽車美容的工作做了學徒,原因是這里管住。
但這一切都沒跟家里說過,他不想家里人有太多壓力,直到一月底老板回老家過年了,為了節約成本把原來給學徒當宿舍的出租房也給退了,丁皓無奈只能找了這樣一家小招待所先住著,等待著來年老板把宿舍租回來了再住回去。
想著來年又是要做洗車工的工作丁皓就一陣煩躁,不是他不愿意吃苦,只是這樣的工作做一輩子又有什么意義呢?自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難道上學就是為了這個?而且眼看就要春節了,北方人最好面子,逢年過節聊的最多的話題就是自己家孩子多么多么有出息,自己若是這樣子回去給老爹丟了臉,那這一年都別想過得順暢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家,丁皓只能無奈的窩在這個角落里吃泡面,就在他正捧著熱氣騰騰的腦殘酸菜面細細品味的時候電話響了,拿起手機一看,蜘蛛網下面是李旭堯的名字。
“喂,小皓,剛才忘記跟你說了,我姐她正好接了一個澳洲的團,下周三就出發,正好過年我也不回家,咱兩也一起跟著去國外溜達一圈吧?”
李旭堯明白丁皓心里的難處,所以才故意想出這樣一個主意和哥們一起去散散心,正好他姐姐在一家國際旅行社做導游,所以這方面的資源還是蠻多的。
丁皓當然也明白李旭堯的心思,而且他也不想大過年的窩在招待所吃泡面,只是這費用倒是讓他發愁了起來,他身上就剩不到三千塊錢了,這一趟國外可怎么去?
電話那頭,李旭堯一聽丁皓支支吾吾說不清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哈哈一笑說:“我說小皓,哥們請你出去玩怎么能讓你出錢呢,這次去澳洲的費用我包了,下回等你發達了請哥們去迪拜瀟灑一回補上就行了。”
都跟親兄弟一樣,丁皓一聽李旭堯這樣說也不再矯情,反正李旭堯這小子不大不小也算是個富二代,什么時候也不會出現金融危機,這次正好借著出國整理一下心情,回來后好好準備一番,重新面對自己才剛剛開始的人生。
有了計劃和決定,丁皓馬上開始收拾東西,旅行團下周三從SZ出發,時間已經算是很緊了。
丁皓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又給快遞公司打了個電話取消了之前下的單,然后又打電話訂了一張當晚飛往SZ的機票,機票訂好之后他便徹底的變成了一個窮光蛋,可憐的銀行卡上已經只剩兩位數了。
所謂的收拾行李,其實就是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些洗漱用品,隨便兩下塞進雙肩包里便直接下樓打了一輛出租車往機場趕去,一天五十塊的招待所連押金都沒有,這倒方便了不少。
北方的民俗文化講究如果大過年的走霉運,那這一年都沒有好運,上了出租車丁皓的心情好了很多,心想著來年應該不會太差了吧?
出租車駛上高速,沒多久便到了機場,丁皓徑直走進航站樓,在自動取票機前打印了登機牌便往安檢處走去。
“請配合安檢,貴重物品放進物品籃中!”
美麗的安檢員一臉麻木的表情不斷重復著同樣的話語,丁皓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手機放進了物品籃中,蜘蛛網屏幕當然是被壓在了下面,丁皓猜想著,估計整個機場就只有自己還用著這么磕磣的手機吧?
過了搜身安檢,丁皓第一時間將手機拿回來放進了口袋,以免被安檢員翻過來看到那可憐的蜘蛛網。
“先生,請問包里都是些什么物品?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安檢員指著丁皓的雙肩包問到。
丁皓也沒在意,點頭說道:“當然可以,都是衣服和生活用品。”心想著,只要不看我手機,什么都可以。
得到丁皓的同意,安檢員熟練的打開了雙肩包,纖細白嫩的雙手粗暴的將丁皓的百元耐克揪出來隨意扔在了一邊,隨后又拿出了洗漱袋打開說道:“你攜帶的液體毫升數超標了。”說著便隨手將洗漱包里的護手霜、爽膚水還有潔面乳扔進了一旁一人多高的垃圾桶內。
一個男生帶這么多護膚品其實真不是矯情,要知道北方的冬天真的可以干的皮膚裂口。
“這半瓶洗發水可以給你留著,下次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了。”說完便將整個雙肩包扔在了一旁開始檢查其他包裹。
丁皓看著這一幕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趟航班他坐了好幾次了,之前也是帶著他這些所有的家當都沒管過,偏偏這次給哥們扔了個精光,真是看心情下菜呢?
“憑什么啊?我之前坐這趟航班都沒扔過,怎么到你這就全都給我扔了?”
漂亮的安檢員也是被這一幕整蒙了,想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吧。不過也只是愣了兩秒鐘,然后便一聲不吭的將丁皓的洗漱包拿過來,把那剩下的半瓶潘婷洗發水也扔進了垃圾桶。
丁皓:“......”
悻悻地收拾好行李后,丁皓默默的向候機廳走去,心里卻是在滴血:“哥的潘婷啊,上面可是還有女神湯唯呢,大過年的你把哥的女神扔進了垃圾桶,看來明年又得吃一年狗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