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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幼青明白李承宇的心境,兒子們都死了,米粒兒也死了。也就在不久前,允王李岳華撒手人寰。
李承宇命平安郡王李安瀾接手嶺南,由其生父韋幼青輔佐。
這樣的安排讓朝野議論紛紛,覺得李承宇此舉,是將楚江以南大部分地區(qū)都給了韋幼青。
而韋觀瀾在北,威望與地位都大大的超過了武修成。為了以“軍神”之威名震懾契丹,李承宇干脆召回了武修成,任命韋觀瀾為帥,在茫茫雪原里打起“韋”字大旗。
李承宇平靜的一笑道:“幼青,叔王曾經(jīng)對我說起過你的那句話。”
韋幼青一怔,問道:“什么話?”
“舌劍不能殺人,公道自在人心。”
韋幼青這才想起,在允王府的后院,自己與允王爺?shù)哪菆鲛q論。他心中愧疚,說道:“是幼青不知天高地厚。”
“人人都說,跟著韋侯爺有飯吃,有遠(yuǎn)大的前途。”李承宇擺了擺手,止住了韋幼青的話頭,“這些年天象異常,人心思動。哥哥祭天,是希望上天能看到我的敬畏,助我撥亂反正。”
韋幼青沒有說話,他并不知道天石山腹地的天機(jī)石在什么地方,也就無從說起窺視天機(jī)。
不過李承宇以矯詔登基,卻是事實(shí)。雖然楊亦和已經(jīng)被米團(tuán)兒所殺,可楊亦和在契丹多年,當(dāng)年之事誰又能保證不外泄呢?
事實(shí)上隨著與契丹貿(mào)易的恢復(fù),一些流言蜚語也便從北邊契丹漸漸的流進(jìn)中原。
雖然米粒兒死了,可慎澄衛(wèi)并沒有因此而沒落。李承宇自然是知道這些消息的,卻看似并沒有放在心里。
祭天在一拖再拖的情形下,終于在一個微微的飄著雪花的日子里正式開始了。
天,依舊是異乎尋常的冷,冷得似乎李承宇身上的龍袍和頭頂?shù)幕使冢谒麅婶W斑白的風(fēng)霜里,似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
好在這樣的日子卻是寂靜無風(fēng)的,韋幼青身穿黑紫色的官服,跟在李承宇的身后,一層層的往天臺走去。
天臺臺階上,不知是華夫人亦或是米粒兒的血跡已經(jīng)變成了褐色,無論怎么擦洗都無法洗凈,這些血跡似乎滲入天臺深處,成為天臺的一部分。
前方的李承宇跪了下去,念起亢長的禱詞。
在他的身影前方,欽天監(jiān)正田薰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田薰突然注意到那道投射到他身上的冰冷的目光,放在身后的手顫抖著回到前方,不敢再有絲毫的小動作。
韋幼青在心里不屑的冷笑,猴族怯懦如此,只怕回到冰火界,也打不過兇惡的狼族。韋幼青回想起冰火界的那兩頭狼仙,依舊心有余悸。
韋幼青也是在不久前才從儒馨那里知曉,原來冰火界那兩頭狼仙,竟然是真正的翼哥兒與他的父親。且在那風(fēng)雪交加之地,狼族存活的人不止翼哥兒父子。
只是自從邪神移動冰火界以后,冰火界便沒有了生機(jī)。翼哥兒便停留在少年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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