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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是壞人，姐夫也覺得我是壞人，說不定姐姐也是恨我的，覺得我搶了她的孩子……可是你們誰問問我，我愿不愿……那年我十三歲，比你還小，就這么嫁給了自己的姐夫……沒有人問我愿不愿意……”說了這么一長串，云夢瑤真是眼冒金星，嗓子眼熱得冒泡，四肢卻是涼的。

聽到這里，許昂已經忍不住了，“你為什么不說，你不愿意嫁，為什么不說！”

云夢瑤撲哧一下子笑了出來，“傻孩子，我說了，誰聽呢，你外婆外祖疼你，你爹也疼你……誰聽呢……”

許昂看著臉色蒼白的女人，女人話落的一瞬間，他差點問出你呢，你說他們都疼我，你疼我么？

可是少年問不出來，這些年，他對她怎么樣，他自己最清楚……

“別恨我，你別恨我，也別讓昱兒恨我……很久以前，我求你爹，讓他給我個孩子，結果你爹拒絕了，前段時間我又求你爹，你爹還是拒絕了……其實這樣也好，清清白白的走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無牽無掛……”

“你別說了……”少年已經聽不下去了，他眼眶紅紅的，眼淚就要奪眶而出，十年前，他看著娘走了，十年后，這個女人也要走了……

許昂看得出，眼下，這個不知道應該稱呼娘親還是姨母的女人，真的不行了。

“孩子，姨母求你一件事……原本這件事，我是要求你爹的，可是他不肯見我……”云夢瑤艱難地說道，她能感覺到生命在迅速流失。

許昂沒有吱聲，但是云夢瑤知道他在聽。

“跟在我身邊，那個叫秋喜的丫頭，賣身契給她……我箱子里有給她的嫁妝……鑰匙在枕頭下面，讓她風風光光嫁人……”

“如此，就好……”

云夢瑤笑著閉上了眼睛。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很快就要收網了。

許家近來氣氛異常緊張。

太太病了，徹底病了，恐怕這一次是兇多吉少。

許家的下人們都戰戰兢兢，他們的并非是因為擔心許太太的病，而是害怕自己被連累。

因為傻子都能看出老爺心情不好，不僅是老爺，就連脾氣一貫溫和的大少爺心情也不是特別好。

平日不見老爺和大少爺對這個許云氏多好，怎么這許云氏一病，這父子兩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于是下人們私下偷偷議論，小云氏這一病，一定讓老爺和大少爺想起了昔年的大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