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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世軒雙目通紅的盯著眼前的丹房，聲音嘶啞，“發生了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告訴我好不好。”曾經那個一直在高處，溫潤中帶著疏離的少年，現在仿佛低微到了塵埃之中。

丹長老聽著外面的聲響，繞是他這么多年的修煉，心如止水，想起那日暄夏臉色慘白，嘴角沒有擦干凈的血痕，恨不得讓他永遠在這里跪下去，以懲罰他給愛徒帶來的傷害。但是，丹長老再次想起，暄夏做了這么多，付出了這么多，就是希望他能好好修煉下去，如果柳世軒當真如此頹敗，那暄夏的犧牲，全都成了白費。

丹長老深吸一口氣，終于沉聲說道：“你進來吧。”

柳世軒忙從地上，有些狼狽的爬起來，他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藥鼎，把它撿了起來，抱在懷中帶了進去。

丹長老見他進來，幽幽的睜開了眼睛，柳世軒剛要開口說話，一陣強者的威壓狠狠的把他震懾住，讓他連開口說一句話都辦法都么有。只聽得丹長淡淡的聲音：“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服用了火靈丹后，資質應該更為出眾，修煉速度也該更快了才是，她苦心為你煉制的丹藥，你應當好好修煉，不要辜負了她才是。”

“我怎么，毀，了她？”柳世軒哆嗦著嘴唇，盡力的開口，丹長老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能在這樣的威壓下開口，天賦確實難得。他又看了一眼柳世軒抱在懷中的藥鼎，道：“這是她給你煉丹的藥鼎，里面還殘留著她的精血。為了把成丹率提到最高，她動用了一種傷身的秘法，不僅修為和煉丹術倒退，以后也會影響煉丹的境界。火靈草時難得的草藥，她不希望你為了別人，放棄了自己服用火靈草的機會。”丹長老原原本本的把事情都說了出來，“回去好好修煉吧，以后不要來丹房了，我們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你。”

柳世軒抱著懷中的藥鼎，里面淡淡的血腥味還殘存著，在強大的威壓下，他竟然失聲痛哭起來，像生生別人折斷了一般凄慘。

柳世軒此刻滿腦子都是暄夏。

動用了秘法，毀了修為，影響日后的煉丹境界。

她一定很疼很難受吧，而他竟然一無所知。

那天他把火靈草給她的時候，她生氣了不說話，倔強的模樣是那么的脆弱。

他好想回到那個時候去，把她抱在懷里，告訴她，“我錯了，我不會同情段琳瑯了，你不要去煉丹了，好不好？”

他真傻啊，暄夏一直教他陣法，給他煉丹，一心只為了他好，怎么會忍心看著他痛失了服用火靈丹的機會？所以，其實是他逼著她，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她對自己這么好，柳世軒忽然想到了之前同門中的傳言－－暄夏喜歡柳世軒，年少的他臉皮薄，在那樣的傳言下刻意的回避著，以至于他忽略了那么多重要的東西，她是不是真的喜歡著自己，為他做了這么多，柳世軒此時無從得知。

可是，此時此刻，他真切的感覺到，他是喜歡她的。

暄夏臨走時，除了囑咐他服用下丹藥，什么都沒有留下，她那個時候還很虛弱吧，柳世軒重新從懷中取出那張紙條，仔細看來，紙條上娟秀的字體，有些輕微的顫抖，和平時的有力相異。

柳世軒想象不到，那個堅強到在索道上一直走到暈倒的女孩，是有多么痛，才連筆都握不穩了。他的心一點點痛了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丹房的，腦海里無數個聲音不停的盤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