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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趕快否認(rèn)。他又說：“看來，你對宮規(guī)很不熟悉。你既是宮中女官，寡人命你盡快熟悉宮規(guī)，過幾日，寡人宣掖庭令來，讓他當(dāng)面考問你，如果答不出來，可是要處罰的！”

云音暗想，自己真是給自己找事，現(xiàn)在，她又多了背誦宮規(guī)的任務(wù)。不過熟悉一下也好，免得無意中觸犯了法規(guī)，受到什么可怕的責(z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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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嬴政的心情轉(zhuǎn)好，面上又露出笑容。

他吩咐云音把首飾拿進來，他親自挑了一樣，給云音戴在頭上，還命她走了幾步，他欣賞一番。

云音哭笑不得，他這人，還真是喜怒無常，變化太快，讓人適應(yīng)不了。一時他溫言細(xì)語，和睦如春；一時又宛如惡魔，讓人害怕。

他伸出手，撫了撫云音鬢間的黑發(fā)，笑道：“你打扮一下，應(yīng)該會好看些。等過幾日，宮中打造了一批新首飾，寡人再挑幾樣送給你。”

云音道：“多謝大王，可是我那么丑，怎么打扮恐怕也不好看。”

“是有些丑，不過寡人看習(xí)慣了，可以將就著看一下。”

“宮中有那么多美人，大王如果覺得我丑，可以去看別人呀。”

“是嗎？”他瞇起眼睛，“宮中有些什么美人？莫非，阿音想給寡人推薦一個？或者你自己自薦？”

云音無語，他怕是美女看得太多，麻木了吧？這對話向著曖昧的方向發(fā)展，還是先打住好了。

嬴政見她不說話了，就問道：“你又在想什么？”

云音說：“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家里的事。”

他說：“寡人親政以后，曾經(jīng)派人到趙國去找你，你家里出事了，并沒有找到你。”

云音心中驚奇，他以前居然去找過她！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時候，自己應(yīng)該來到秦宮之中了。她說道：“那個時候，如果家里沒有出事，我已經(jīng)嫁人了。”

“嫁人了又如何？寡人可以殺了你丈夫，把你帶回來。”

云音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就算他是秦國的國君，趙國也不是他的勢力范圍，怎么能說殺人就殺人？殺夫奪妻，他還說得理直氣壯！他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云音算是想明白了，人人都要遵守法律，只有他自己能例外。反正，俗話是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有說國君犯法，也與庶民一樣論罪。

嬴政看著她的反應(yīng)，覺得有些可笑。他又說：“很久沒有聽你彈琴了，給寡人彈一曲吧。”

云音取來抱石琴，說道：“我給大王彈奏一首《陽春白雪》吧，這個曲子我練習(xí)了很久。”說完輕撫琴弦，開始彈奏。

嬴政聽了一陣，打斷道：“不怎么好聽。我還是喜歡那首邯鄲小調(diào)。”

云音想，他還真是執(zhí)著，一直就喜歡這通俗的小調(diào)。她遵循他的心意，彈起小調(diào)，依稀間，少年時的溫馨記憶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