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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聽到自己面臨要回到掖庭的命運,腦中嗡嗡作響。
原來,姚姑姑等了幾天,看云音沒有再承寵,也沒有得到封號,認定她不會得寵,就敢下手來懲治云音了。她主要是想殺雞給猴看,讓別的宮女斷了去大王面前邀寵的妄念,專心做自己的差事。
她去打聽過,吳福兒并不是云音的親戚,也沒有什么特別的關系,所以趕走云音,也不會得罪他。
飛燕也在姚姑姑面前煽風點火地說了一些話,姚氏就決定把云音趕回掖庭去。不過最近有宮人染病,缺人手,所以她們還要等一兩天,等新調配的人過來,就把云音弄走。
她們商量這事的時候,被秀兒無意中聽到了,趕快來告訴云音。
云音很害怕回到掖庭,常氏一直對她不懷好意,常氏胖大、還有幾分蠻力,如果硬來,她簡直是羊入虎口。如果云音不答應她、反抗她,她肯定會安排一些重活累活給云音,日子怕是很難捱。
進了掖庭,恐怕就在里面出不來了。
怎么辦?云音想,她去求姚姑姑嗎?看姚姑姑對她的態度,怕是求情也不管用。她雖然考了女官,但是能不能被選上,還是個未知數。
云音在惴惴不安中過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中午,還是沒有任何選女官的消息。云音心里很煩亂,只怕是過了今天,她們就要把她趕回掖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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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嬴政散朝回來,在殿內批閱奏章。他依舊是專心政務,目不斜視。
云音侍立在殿門口,腦中轉著無數個念頭。
她想著,實在沒有辦法,要不去向嬴政求情,求他把自己留下來?
她已經開始后悔,那一日的倔強。這幾日她冷靜地想了想,嬴政手握大權,她要在宮中立足,要想報家仇,都需要討得他的歡心。
為了報仇,自己犧牲一些,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給君王侍寢,還指望得到像民間夫妻一樣的情愛和憐惜,本就是癡心妄想。嬴政對待女人,就是這種方式,后宮那么多女人都受得了,自己怎么就受不了?
她再次提醒自己,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任性的資格。反正也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自己的身子已經被他占了,就算不愿意,眼睛一閉,忍受一下就過去了。
論形勢,她真是應該想辦法討好秦王。
但現在還來得及嗎?嬴政已經對她厭棄了。可是如果沒有選上女官,她只有回掖庭,那個充滿黑暗和壓抑的地方。嬴政和常氏,都是惡人,兩處都不是好地方,但是非要讓她選,她還是選擇留在這里,因為嬴政手里有權。
好歹試一試吧,她想,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在這里當值,如果不求情,就沒有機會了。
她決定了,但是嬴政始終在忙碌,沒抬頭看過她一眼,她沒有機會開口。
傍晚,侍郎送了一份軍報來,給嬴政過目。
嬴政看完軍報,露出憂慮的神色,自言自語道:“這李牧如此強悍,屢次擊退我軍,按照這樣下去,寡人的大業,何時才能達成?”
云音正好在他旁邊侍候茶水,聽到他的話,壯著膽子說道:“大王胸懷大志,善用策略,雖然有些阻礙,大業一定可以完成。”云音知道,現在他正在為戰事不順煩惱,并不是求情的好時機。但是自己沒時間了,只有先試一試。
嬴政聽到居然有人敢亂接自己的話,驚奇地抬起頭來,看著云音。張公公在旁邊,也用不可思議的神色望望云音,替她捏了一把汗。
“你真是大膽!”他呵斥道。
云音趕忙跪下。
嬴政看了她一陣,這個女人一向沉默寡言,自己問一句,她才會答一句,怎么今天一反常態了?他露出一絲冷笑,“你說寡人胸懷大志,你倒是說說看,寡人有什么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