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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起來,云音和眾宮人去殿內服侍秦王洗漱。
嬴政仿佛不認識云音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前方又準備開戰了,國內也不太平,他開始忙于朝政。
散朝以后,嬴政一下午都在召見大臣,部署各種事宜。傍晚回到寢宮,他還是沉著個臉,依然像沒有看到云音一樣。
看他這樣子,云音倒是送了一口氣。看來,嬴政對她不滿意,今晚不太可能讓她侍寢了。
她揣測了一下嬴政的心思,他可能原來對自己有點興趣,不然不會臨幸她。但昨天他顯然很不高興。自己對他的厭惡,讓他看出來了。
經過多年的宮中生活和坎坷經歷,她不再是無知的少女,對男人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人就是這樣,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才會一直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事物,就會一直是床前明月光,永遠向往;而如果輕易得到了,可能會覺得也不過如此。
嬴政就算對自己有些興趣,現在得了手,就覺得沒意思了。如果他是個普通男子,跟一個美貌女子再續前緣,倒是會想維持下去;但他坐擁整個后宮,美女眾多,可能也不會覺得她有什么特別。
她和他雖然是舊識,但只是相處了一年,也算不上一起長大的深厚情分。說起兩人以前的關系,不過就是幫了他一些小忙,也說不上有天大的恩義。君王多是薄情寡義的人,要指望他記得舊情,也不太可能。
云音又想,居于上位的人,一般不太喜歡別人知道他卑微時的經歷。而自己是親眼看到了他們母子當年的落魄模樣。他當時住在茅屋之中,經常穿著破爛的衣服,饑一頓飽一頓,還時常被附近的小混混欺負。
她甚至還目睹了他母親的風流事,幸好當時因為不好意思,沒有告訴他,不然,看到了不該看的丑事,她現在很可能被他殺了滅口。
所以她還是低調一些的好,他這個喜怒無常的性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發作。
嬴政忙于政務,暫時無暇顧及其它。他的心思,云音確實料中了幾分。
他當年跟隨父母在趙國做人質,從小過的就是擔驚受怕的日子。秦趙兩國常常開戰,而他的父親異人只是秦國太子一個不得寵的庶子,秦國攻打趙國,根本就不顧他的生死。異人常徘徊在生死邊緣,今天活著,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死去,所以行事有些癲狂。他和妻子尋歡作樂,也不怎么避諱兒子。
嬴政偷看過自己的父母行房事,甚至有一次,父親沒在家,他還看到過母親和呂不韋在一起。他在這種環境長大,非常早熟,對男女之事已經有些懂,早就不是孩子了。
后來兩國開戰,趙王打算殺了他父親,他父親一個人先逃回了秦國,他和母親被官府追緝,躲在了邯鄲郊外。他被街頭的小潑皮打了,云音和家人幫他上藥包扎,他就對這個女孩有好感。后來他常常跑去她家里找她,就是想和她多說說話,多看看她。
云音那時候身材圓鼓鼓的,胸部已經開始發育了。他看著她鼓起的胸,有一種想狠狠地把她怎么樣一下的沖動。但云音一派天真爛漫,在他看來有一種圣潔的美,他不敢亂動手,怕惹惱了她,她不再理他,于是忍住了。
他后來回到秦國,登基為王,有了數不清的女人,但總覺得有個遺憾。后來云音進了秦宮,兩人見面了,他終于臨幸了她,滿足了少年時的愿望。
說實話,他是有些失望。他記憶中的女孩,非常愛笑、溫柔活潑。但現在的云音,沉默寡言,好像失去了當年的靈動,隱沒在一眾面目模糊的宮人當中。
她似乎也變蠢了,過來很久才認出他。而且,她居然還不愿意承寵,讓他很不高興。
在他看來,云音也沒有當年美,記憶總是把一些美好的回憶更加放大。
但實際上,云音的面容變化并不是很大,她少女時代還有些嬰兒肥,現在吃了些苦,她的腰身反而瘦了下來。她們這些女子,放在宮外都很扎眼,但是在這美女如云的后宮,就像一滴水流入了大海,美貌并沒有什么特別。
嬴政倒不是完全不念舊情,本來侍寢以后,他打算給她個封號。但看她那不情愿的樣子,他改變了主意,想晾她一久,不理會她,讓她反省一下,應該用什么態度來侍奉君王。
最近國事也多,他可能要忙好幾天,沒有精力寵幸后宮。他想著,等過一些日子,再召幸她,看看她的表現,到時候封她個長使或者七子之類的位分,也算對得起當年的情分。
云音當然不知道他確切的想法,只以為自己像很多的后宮女子一樣,被他玩過以后,就拋之腦后了。
這幾日當值,宮人們非常地辛苦,秦王每天處理奏章到半夜,她們這些宮人也要跟著伺候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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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起,云音發現很多同伴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她不在的時候,她們似乎背著她竊竊私語。她心里明白,她昨天侍寢的事情,恐怕在宮人里面傳開了。
嬴政去早朝以后,云音做些雜務,搬一些花盆到花園里。
她聽到假山后面,有幾個宮女在議論。
“聽說了嗎,咸陽宮的宮女里面,有一個人被大王臨幸了!”
“真的?是誰呀?”
“一個叫姓云的宮女,不太愛說話的那個。”
“真的是她?她看起來挺老實的,真沒想到。”
“可是后宮的美女那么多,大王是從來不會寵幸宮女的,怎么她的運氣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