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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舅舅家回來后,很快便迎來武朝的慶收節(jié),慶收節(jié)是武朝的民間的大節(jié)日,慶收今年的五谷豐登,祈盼來年的風(fēng)調(diào)雨順,這對莊稼人來說是最重要的日子,麗陽鎮(zhèn)上街道擠得實實的,采賣游玩的人都涌上街來。
一早珍姐兒就來叫她一起去鎮(zhèn)上放花燈,她看著小姑娘身后的魏正林,后者赧然地轉(zhuǎn)過頭,甚是難為,她抿嘴一笑,兩個小的也不太容易聚到一起,自己還是不要去當這壞人。
于是笑道,“你們自行去玩就好,我最近憊懶,哪兒也不想去。”
珍姐兒搖著她的手,“華姐姐你去吧。”她現(xiàn)在也知人事的年紀,單獨和林哥哥出去總覺得怪羞的。
她一點小姑娘的鼻尖,“傻丫頭,難得你的林哥哥有空,華姐姐跟去成什么樣子。”約會帶著她這個大燈籠,那還不把魏小子給慪死啊。
小姑娘害羞地一吐舌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林哥哥,“華姐姐真壞,不和她玩了。”
看著這對小情侶離開的背影,華娘不由得失笑,連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都有了著落,她這個都熟透的白菜怎么還沒有豬來拱啊。
索性呆在莊子上也無事,她發(fā)動采琴采畫幾個人糊起了花燈,晚上就在莊子旁邊的小河里放吧,也算是入鄉(xiāng)隨俗一把。
一朵朵荷花燈在順著水飄流而下,映襯在波光的河水中連成一串串的花鏈,她蹲在臺階上,雙后合十,愿上天保佑自己身邊的人都平安健康,逝去的人安息。
一睜眼,河的對面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一個躍身,就落在她的旁邊,她口瞪目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原來這世上真有這東西存在啊。
易青鈺看一眼水中的花燈,眸光莫測,荷花燈,通天入地,天庭有天理否,地獄是否又只有厲鬼惡魂。
他又是什么?既非厲鬼也非惡魂,重來一世所為何?
眼前的小姑娘鳳眼圓瞪,眸子中倒映著花燈的火光,晶亮亮地看著自己,他心下微動,是為了她嗎?
“那個畫豬頭的小子是你什么人?”那豬頭兩個字咬得特別的重,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畫豬頭的小子?耀東來了?真想不到他這么快就找過來,她呵呵地笑起來。
冷面眼角冷風(fēng)一掃,笑聲嘎然而止。
“是之前在來陽我鎮(zhèn)認識的朋友,那次賣狼還要多虧他呢。”她收聲答道,她敢對指天發(fā)誓,自己當初真的只是隨便一說,根本就沒有嘲諷他的意思,再說是個長眼的也不會用豬頭來形容他啊。
他冷哼,“為什么要畫豬頭?”
天曉得早上看到墻角的那個豬頭時,自己都懵圈了,高大森嚴的院墻上,那個黑炭畫的豬頭咧著大嘴朝著他笑。
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在國公府的墻上亂寫亂畫,侍衛(wèi)們從樹后面拖出一個小子,看著半大小童的樣子,倒是還算有禮,說話也算條理清晰。
他越聽臉越黑,聽著小童的描述,已猜到是誰,除了那個膽大包天的丫頭,這樣的事情還有哪個女子能干得出來,倒真是好本事,幾天的功夫都有人上門追隨過來。
侍衛(wèi)們看著主子的臉色,都一臉同情地對著那個小子,眼神里透著小子你這下慘了。
最后他只讓侍衛(wèi)們把小子帶下去,隨便提下讓他們不要慢待,那些侍衛(wèi)們都有些摸不清頭腦,那個小子口中的小天哥哥不知是何方神圣啊?連主子都要避讓三分,這天下間除了宮里的那幾位,誰還有這樣的面子?
侍衛(wèi)口中有面子的小姑娘還不知死活地給他笑出聲,他冷冷地瞪她一眼。
她趕忙答道:“豬頭好畫嘛。”打死她也不承認,她當時囑咐耀東的時候是腦子被抽得不輕。
他默然,“明天把人給你送來。”
遠處,腳步聲傳來,她扭過頭去,依稀看見采琴正朝這邊走來,待回頭正要說些什么,咦,人呢?
采琴幫她把衣服披上,“小姐,夜涼了。”
主仆倆相偎著走回去,采琴疑惑地一回頭,剛遠遠地似乎瞧見小姐的身邊有一個人影,看來是自己看花眼,最近不要再晚上熬夜做針線,太費眼睛。
次日晨起,顧莊頭一打開院門,便看見了蹲在石階上的小童,眉清目秀的孩子朝他一拱手,有禮道,“伯伯,小子叫耀東,來找小天哥哥的。”
顧莊頭聽得云里霧里的,“孩子,我們這里沒有你要找的小天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