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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天賜醒醒,快醒醒,起來了。”
誰啊?聲音真好聽,她翻了一個身,不打算理會這個魔聲穿耳,開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挨到一個周末,正是窩懶的好時間,誰這么早就起來啊?
還有那個天賜是什么鬼,她認識嗎?
“賜姐兒,我的好賜姐,快點醒過來”
干嘛那個男子一直在她的耳邊叫這個人的名字啊?煩不煩啊,她真的不認識什么天賜地賜,自己也不是叫這個古怪的名字。
男子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呢喃著,帶著寵溺,還有一點點焦急。這個人到底在跟誰在說話,他怎么跑到自己家里來了?她好困啊,能不能讓她好好睡一覺,前兩天沒日沒夜的加班,早就盼著這個周末了,能無所顧忌的大酣一場。
這個人也真是不識趣,一大早就來擾她的清夢啊,她想伸手摸個枕頭把自己捂起來,可是發現自己動不了,算了想想這個男人的聲音真好聽,帶著清風一樣的醇厚濃香。
“天賜”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她忍不住想曝粗口,還有完沒完了?可是想了想,又不愿去苛責有這樣聲音的一個男子。
她張張嘴,想告訴他,帥哥,這里沒有他要找的人,你到別的地方去叫吧,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可是任憑她使盡全力,卻發現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急了,越是用力的去喊,就越是慌亂,焦急和恐懼讓她拼命的想醒過來。
這是一個惡夢,她一定要醒過來。
但感覺身體被什么壓住了,動彈不得,她使勁想掙脫,心里吶喊快醒過來,快醒過來,可是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的按住了,她急得滿頭大汗,這種恐怖的感覺,從來都不曾有過。突然,她喉嚨一松,尖叫一聲,猛地醒了過來,張著嘴大口的喘著氣。用手撫上心口,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像頻死的人一樣,貪婪地吸著新鮮的空氣,額上的汗珠滴下來,流到她的臉上,她緩慢的睜開雙眼。
入目一遍漆黑,她有點納悶,怎么這么黑,難道晚上又停電了?明天記得要去物業那里問下了,是不是她的電費忘記交了?
她眨眨了眼,一會才適應這樣的黑暗。
咦,這里哪里?她不是在做夢吧,這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只見四周都是黃土堆砌的低矮的土屋,地面坑坑洼洼,四周散落著一些亂木,正中間低臺上有一尊斑駁不堪的泥菩薩,看上去荒蕪已久,破敗不堪,這明顯是一個年久失修的破廟。
這是哪里?她怎么會在這里啊?自己是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碰上什么靈異事件了?或是有人惡作劇?
她平日里謹小微言地做人,在單位里算得上是待人親和,基本上是個還算討喜的女孩子,從來不會輕易得罪什么人。
究竟到底是誰和她開這樣的玩笑啊?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像還是沒有變化。這下,她有點慌了,想著是不是該喊救命?她清了清嗓,咦,她的嗓子什么時候這么清脆了?
正詫異著,轉眼就發現在角落里的暗光,那是一雙漆黑的雙眸。
她不遠處的墻角坐著一個男子,即便他沒有起身,也能看出他的身材修長。
她“啊”地一聲尖叫起來。
這里居然有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男人,這不會是個壞人吧?他不會想要殺人滅口吧?
黑暗中,男子痛苦的皺了皺眉:“閉嘴。”
這個聲音不是剛才聽到的聲音,她四周張望了一下,并沒有發現還有其它的人,難道說剛才聽到的聲音是自己在做夢嗎?
還是自己碰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她趕緊捂著嘴巴,把嘴里的還來不及喊出的驚呼咽了回去,緊張又驚恐地望著那個男子,只見他幾乎與黑夜合為一體,身著深色衣裳,一動不動的靠在墻角,如果不是他寒星一樣的眸子,根本就發現不了他。
看他靠著的姿勢,似乎很吃力的樣子,剛剛他的聲音,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痛楚。那雙寒星似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又好像穿過她看向外面黑夜,她順著他的眼看過去,發現破廟連門都沒有,風從外面直接貫了進來。
她腦子里閃過一句話,月黑風高殺人夜。
詭異,死一樣的寂靜,兩人對望著,誰也沒有再開口。
外面風呼呼的刮著,夾雜著樹葉急速搖擺發出的哨聲,黑夜像一個巨大的怪獸一樣張著大口,仿佛要把一切都吞噬。
直到胃里翻攪的痛襲來,她才收回目光。撐起雙臂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身體僵硬,整個人極不科學的扭曲著,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嘗試活動了一下脖子和四肢,努力著撐起身,坐了起來,對面的男子依然目無表情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