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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詩雅掙扎著,可一切都是徒勞。她已置身自己家的客廳,不可以,不可以就這樣回來了,他還在那邊,回去,我要回去。連詩雅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回去?該怎么回去?對了,門。她把家里所有的門都試了個遍,期望當她打開門的時候,就能看到他。可一次一次失望,她不肯放棄,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試著,可是還是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開始慌了,“怎么不行,怎么能不行”一邊念著,一邊一次又一次地嘗試。慢慢地她的手磨的開始起血泡,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去。
無論她怎么試,還是不行,對了,還有一個地方。她來到醫(yī)院,從一樓開始一扇一扇地試,醫(yī)生和病人圍著她議論紛紛,可她一個字都沒聽見,專心地開門關門,機械地一遍遍重復著這個動作。
“連主任,你在干什么?”開始同事出來阻止她。“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放開我”可連詩雅根本聽不進去,拼命地掙脫抓住自己的人。
薛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自己今天剛好有事來醫(yī)院一趟,就看到那女人瘋了似的,重復著開門關門的動作。完全不顧他人異樣的眼光。甚至有人攔住她,她像著了魔似的,掙扎著,沒想到她有那么大的力氣,那男醫(yī)生眼看就攔不住她了。
連詩雅搖搖晃晃走了幾步,視線慢慢變得小,體力不支就要暈過去。有人接住了她,她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就像那一次她從墻上跳下來,他接住她一樣。努力掙開眼睛,是他,“允之”心滿意足地暈了過去。真好,他還在。
薛陌看著懷里暈了過去的女人,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好像千辛萬苦終于找到自己想見的人。她剛剛叫自己什么來著,一個他不熟悉的名字,應該是個男人的名字。
“她是因為身體極度透支才會暈倒的,打完點滴,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麻煩你了,院長”
“客氣了,她也是我的員工,應該的,只是她本該在休假的,怎么會突然來醫(yī)院呢?”
院長走后,護士小芬拿著紗布進來了。她攤開連詩雅的手,給她消毒,正準備上藥。
“我來吧”一旁的薛陌突然開口,嚇了小芬一大跳。他親自來,我沒聽錯嗎?雖然心中有很多疑問,但對著薛陌這張冰山臉,她也不可以問得出口。更何況他才是自己真正的老板,再好奇也得忍住。
小芬把紗布給他,很識趣地關門出去。
薛陌看著連詩雅手上的血泡,她該開了多少扇門,才會把自己的手糟蹋成這樣子。對于幫她上藥的事,說出口后,他也覺得很詫異,他和這個女人見面的次數(shù)一個巴掌都算得過來。但他總有一種錯覺得,這一切都是應當?shù)模匪模圆艜淮未螏退龜[平麻煩吧,要不然這根本不像自己的作風。
連詩雅醒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像紙一樣白的天花板,鼻子里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她的眼睛快速的四處打量了一下,很快黯然了下去。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她沒有回去。
陣陣微風吹過來,她才注意到坐在窗邊的薛陌,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可是她知道,他不是他。
薛陌看到她醒過來,站起來,“你也注意點,老在醫(yī)院暈倒,有損醫(yī)院的聲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虐待員工。”
“謝謝你”連詩雅勉強地擠出笑容
“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想笑就不要笑”這女人眼中的憂傷濃得嚇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或什么樣的人讓她如何悲傷。上次就算差點坐了牢,也沒見她露出過這樣的悲傷,仿佛生無可戀,世上的東西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就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讓任何人打擾,不讓任何人靠近。
連詩雅還想擠出笑容,想想還是作罷。這是她一貫的保護色,每當她難堪或者不想別人擔心的時候,就算擠也會擠出笑容。好像這樣就能讓人放心。卻不知有些人看著更難受。
“你好好休息吧”轉身離開。
連詩雅收回自己流連的視線,明知道他不是他,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總忍不住想看看他,因為他倆實在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