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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營地前的最后一天,領隊大叔終于改派了阿杰爾和我去榮城辦事。對于這個決定,我很懷疑是因為領隊看我們兩個吃白食吃得太久了,心理不平衡。
阿杰爾對于這個安排似乎不是很高興,他冷冷地對領隊說:
“很麻煩。”
領隊笑笑,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接受阿杰爾的觀點,說:
“雀爾絲拜他們都有事情。”言外之意就是這里就你小子閑著,偷什么懶?!
阿杰爾似乎想反駁,但是卻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轉身,對正掛在樹枝上做仰臥起坐的我說:“走了。”
我從樹上爬下來,看了看自己被汗水打濕的衣服,有些擔心照這個量訓練下去我可能會長不高。雖然長得高不高其實并沒有什么意義,但是威武雄壯一點也好歹是個震懾力不是?然后我又想起來其實我是個女的,威武雄壯也許不太適合。又因為我花了一些時間才想起自己是個女的,于是內心有些惆悵。
阿杰爾大約也是惆悵的,他走在我的前面的時候,背影無比肅殺。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上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座比較像樣的城池。榮城一看就比周泉高大上得多,城墻高大堅固,守城的侍衛都頗有幾分威嚴模樣。
然而和在周泉一樣,我依然沒有通關的材料證明。
我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理,等著我被侍衛攔住,進不了城。直到阿杰爾向門口的侍衛展示了通關文書之后,我才想起來阿杰爾所在的商隊是干啥的。如果連這個也弄不到,神秘商人的稱呼也白給了。
不能看到阿杰爾出紕漏,讓我有些遺憾。我沒有膽子去挑戰阿杰爾的權威,所以只能在心底里默默嘲笑他犯錯。然而,這樣的機會很少很少。
阿杰爾把屬于我的那本通關文書丟給我,讓我自己保管。我接過丟在我懷里的硬皮小本本,翻了翻,除了一個朱紅的大印之外,上面全是一些雞爪子一樣的文字。我這才記起來,我在這個世界上不但是個廢柴,還是個文盲。
想我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竟然有一天淪落到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得,男女廁所都分不出來的境地,真是對不起自己受的這二十年素質教育。
但哪怕是個文盲,我也知道這本通關文書對我很重要,我小心地把它塞進懷里,心想以后離開行商隊伍之后,有了這個比較容易在這個世界里暢行無阻。
阿杰爾自上而下俯視了一下我平坦的胸懷,又改了主意,默默又把屬于我的那份通關文件抽走,塞進自己的口袋里了。
我內心無比悲憤,卻又不敢表現在臉上,只能等阿杰爾轉頭之后,狠狠瞪他的側臉。瞪了滿眼睛的胡子毛。
阿杰爾進了城之后就熟門熟路地順著中軸線的大道走了一段,又轉了個彎,拐進了一條街,沿著街走了一段,再拐進一條巷子,順著巷子一直走,最后停在了一家掛著青色布簾子的兩層民居前面。
阿杰爾頗有規律的敲了幾下門。
門開了,門里鉆出來一個瘦巴巴的老頭。老頭從門縫里瞥了阿杰爾一眼,嘟噥道:“人都死光了?卡普竟然讓你來,還讓你帶了個拖油瓶?!”
阿杰爾看瘦老頭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好,當然,他一般看誰都不是很友好。
“人呢?”
“你這是什么態度?!”瘦老頭眉毛一挑,就要跳起來。
阿杰爾冷冷地說:“你要想大家都注意這里,隨你。”
瘦老頭好像瞬間被人捏住了嗓子,沒了聲音。好半天,他才挪了挪身子,給我們開了個門縫。
“看見公主要記得行禮!”瘦老頭又補了一句。
阿杰爾抱著胳膊,無所謂地說:
“她是不是公主關我什么事。”
瘦老頭很不開心,堵在門前,一副不想放我們進去的樣子。
阿杰爾不客氣地拉開門就走進去了,我并不打算被關在門外,于是趕緊屁顛顛地跟上。
屋子里面布置得挺不錯的,比我之前住的小旅館好多了。看那些軟軟的緞子的靠墊和帷幔,還有香爐里幽幽的香氣,就知道住這里的人蠻小資的。
事實證明,里面的人確實挺小資的。
阿杰爾要找的人,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
我悄悄吞了一口口水。
你看那嫩嫩的臉蛋,漆黑明亮又深邃的眼睛,柔軟纖細的腰肢,瀑布一樣的長發,真是個美人啊。
美人看見阿杰爾,站起身,朝他笑了笑,轉頭問瘦巴巴的老頭:
“就是他嗎?”
瘦老頭點點頭,又朝著阿杰爾和我說:
“行禮!”
被稱為公主的美人輕輕笑了笑說:
“不妨事,后面的事情,還需要拜托您呢,阿杰爾大人。”
說完,拉起裙擺,優雅地朝阿杰爾行了一個屈膝禮。
阿杰爾頓了頓,單手撫胸,也向公主鞠了一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