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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武當和正道武林的亂入,領隊的帶著大家火速收拾了行李之后,就從營地離開了。我被他們打包裝進馬車的時候,心想他們這大約是被正道追殺,慌慌張張得猶如過街老鼠一樣被攆得到處跑。
我抱著自己僅有的小小的包袱,真心地希望“正道人士”在清理這些“武林敗類”的時候能夠看在我是被脅迫的份上手下留情,放我一條小命。
跑路的過程比較和諧,大家都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沒有人展現出什么一跳三四十米的輕功,或者能夠踩在草葉或是樹枝梢上,又或者是跟著馬一路跑,跑得比馬還要快什么的。大家都老老實實的該坐馬車的坐馬車,該騎馬的騎馬,由于還帶著好幾輛不知道裝了什么的貨車,充當車夫的領隊大叔也沒有下狠心用鞭子抽馬,于是車隊晃晃悠悠地前進著,其實跑路的速度一點兒也不快==。
正真坐在馬車里的其實只有我和海大叔。海大叔對這樣的跑路似乎并不很驚訝,想來是經歷過了不少了。他坐著馬車,還能有閑情逸致從兜里掏出一把炒豆子分給我吃。
我吃著炒豆子,突然一點兒也不想問大家為什么逃命也能夠跑得如此悠閑自如了。
這種踏春一般的速度很快就被人追上來了,追上來的人騎著一匹白馬,一副道士的打扮,穿著道士服,束著發冠,背上果然還像模像樣的背著一柄劍。
一人一馬攔在了路的正中間,我們車隊龐大的體積根本過不去。領隊一拉韁繩,馬恢恢叫了兩聲,車隊慢慢停了下來。
肅殺的風從車隊和道士之間吹過,大戰一觸即發。
道士打扮的人并沒有抽出背后的劍,反而對著領隊一拱手,問:
“叨擾,在下武當門下弟子,請問車上的可是絕兇之鷹?”
沒有等到大俠和邪道交手畫面的我一把炒豆子卡在了喉嚨口,又開始猛烈咳嗽。臥槽臥槽,這是誰給起的這么中二爆表,羞恥度滿滿,讓人聽了尷尬癌都要發作的外號啊?雖然不是叫我,但是在聽到這個外號的一瞬間,我看到自己胳膊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海大叔淡定地為我拍拍后背,還遞了一個水壺給我。
我沒敢喝,怕又有什么驚人的對話傳來,沒得噴海大叔一臉。
我坐在車廂里,并看不到領隊大叔現在的表情,但是我聽到他的聲音沉沉地傳過來道:“是我。”
領隊的聲音聽起來一絲不亂,沒有遇到正道武林的慌張,也沒有因為羞恥度爆表的外號而羞愧,武當門人的聲音聽著也恭恭敬敬的。
這節奏,聽著不太像是跑路啊?
“我們聽聞閣下出現在周泉一帶,立刻就趕來了。”
領隊沒有說話,我有些好奇地想看一看,悄悄湊到了馬車窗戶邊上,海大叔看了我一眼,好心地為我挪了挪位置。海大叔碩大的體型一挪動,馬上窗戶空出了一大塊,我掀開窗戶的布簾子,往外面瞄。
車隊已經停下來了,阿杰爾、雀兒絲拜、靖宇和那個卷毛青年都騎著馬,圍在了領隊的那輛車旁邊。
“你想要什么?”領隊大叔冷冷問。
武當門人掏掏掏,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紙,展開,念道:
“小還丹五瓶、大還丹五瓶、青龍散三瓶、黑膠斷續膏一瓶、九轉還魂丹三粒、玄鐵劍十五柄、九環刀十五柄、金絲拳套五雙、登云鞋十雙、袖箭一百把、護心鏡十面。”
我以頭搶地。
面對這樣的神展開,領隊大叔倒是淡定非常。“靖宇”領隊大叔喊了一聲。
白衣的靖宇打馬上前,道:
“一共三十五兩零六百五十五錢。”
道士模樣的人又問:
“能去個零頭嗎?”
領隊大叔答:
“不二價。”
“好吧,那成交!”
領隊大叔又轉頭跟雀兒絲拜說:
“取東西給他。”
雀兒絲拜就帶著卷毛青年在裝著貨物的馬車里稀里嘩啦一通找,靖宇在邊上拿著單子一樣一樣的對,然后零零整整的一共大了十來個大包袱抱過來。
“袖箭只有九十把了,能不能換成梅花鏢?”雀兒絲拜問。
武當門人思考了一會兒,表示同意。
于是卷毛少年另外又拿了一個小布包袱,里面裝著二十枚梅花鏢。雙方一手交錢一手驗貨,合作得很愉快。
因為找東西花了不少時間,等武當門人把十個大包裹捆好的時候,那些雀兒絲拜口中的“正道武林”人士也來了。
武當門人同“正道武林”似乎彼此認識,互相友好地打了招呼。
“正道武林”是兩個八卦門的門人和一個海鯊幫的幫眾。
兩撥人除了買了些常規的武器防具和傷藥之外,海鯊幫的幫眾還買了二十五本《行樂圖》,嗯,就是所謂的OOXX技術圖解。八卦門則是交給我們一包袱的珍貴草藥,換了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