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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拎著不太好受,但我還是盡心盡力地為大叔指路,帶著他到了那個藏東西的墻根。
大叔四下一打量,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抬了抬下巴,東西呢?
那東西放這里肯定得被偷的啊,我拍拍大叔的手,示意大叔放我下來。被這么拎了一路,我覺得自己的脖子和肩膀都要扭了。
所以我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嫻熟地跪在地上,彎腰,從一個臟兮兮的狗洞里掏啊掏,掏出了那個被我小心塞在里面,還在外面糊了黃泥和臟東西的破布包。
大叔看我的眼神越發(fā)的嫌惡。
我打開布包,把里面大叔的褡褳拿出來,還給大叔。
大叔接過褡褳掂了掂,又盯著我。
我趕緊指天發(fā)誓:“我就拿了一枚銅板買了個蔥油餅,剩下的二十文被那群乞丐搶走了,其它的,我都沒動過!”
大叔不說話,只是把褡褳掛回腰間。
我看大叔似乎并沒有要我還那二十一枚銅板的意思,趕緊把剩下的東西包了包,準備再塞回狗洞里。
大叔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根本沒有接觸那些隱蔽用的臟東西,就著我的手就把那些東西又拉了回來,然后彎下腰,把我的緞子衣服從破布包里抖出來,那支簪子隨著他的動作,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大叔伸出另一只手撿起簪子,又將我的衣服抖開,擱我身上比了比。
“別比別比,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的,不是偷的。”
“……看出來了。”
“那……能不能還我啊……”看大叔似乎對我的衣服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我都快要急哭了,小偷果然是技術活,我不但出師不利,還要把自己的東西也搭進去了。
大叔不看我,只看著手里的衣服不說話。
“……我就這一套了……”我拉了拉被乞丐扯得破破爛爛的布衣,已經比較難包裹我的身體了,估計再清洗一次我就要面臨全面走光的問題。
大叔的表情漂移了一下。
“你一個人?”
我點頭,不是一個人我丫剛才咋不呼救?
“其它人呢,走散了?”
“淹死了,吊死了,死光了。”我只是盯著大叔手里的衣服,生怕他搶了我唯一的衣服去賣錢。
“……活著會很辛苦。”
我無語了,翻了白眼看著大叔:
“大叔,你這是覺得我也該死?”
“……”
“你都救了我了,討論這個沒有意義吧?”
“……”
“啊啊啊,大叔,大叔我錯了,刀,刀收回去……”我看著大叔從褡褳里把那支小刀摸了出來,單手就去了刀鞘,明晃晃的刀刃在我的鼻子前面滑來滑去“嗚嗚嗚,我不想死啊,大叔你救了我,再殺我不是白救了啊,我,我保證什么都不說,我誰也沒見過……我什么也不會漏出去的……”
大叔沒有理我,一手捏著我的下巴,一手操控著小刀,刷刷刷地揮動。
我覺得腦袋頂上一片涼。
一片一片的頭發(fā)掉了下來,啊,原來不是要殺我滅口啊,好險好險,哎呀,我的頭發(fā)其實真的挺好看的,又黑又亮,細膩柔滑~
片刻之后,大叔松開了捏著我的下巴的手,端詳了一下,又單手把刀收回刀鞘里。
我摸了摸腦袋,沒禿,只是被削成了短發(fā)。不得不說,用小刀這種東西還能夠將我天然的黑長直削得這么有層次,而不是島國公主那種三刀五平,大叔的手藝真不賴,可以考慮以后去當個剃頭匠啦。
只是……這雞窩一般的發(fā)型難道是這個時代的潮流嗎?為毛我覺得怪怪的。
大叔沒有給我解釋,一彎腰,又要來夾我。
我嚇得后退了一步。
大叔的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大爺,大爺,東西也還你了,頭發(fā)也讓你剪了出氣了,這不是應該一拍兩散,相忘于江湖的節(jié)奏嗎?你又過來夾我做什么?!
“大叔,你……你這是……”
大叔臉上不悅的表情更明顯了。
“阿杰爾。”
“啊?”
“阿杰爾。”大叔指著自己又重復了一遍。
哦,是自我介紹啊,我趕緊點頭,表示明白。
大叔還是看著我,還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