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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調整了坐姿,依偎在他懷中,用只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笨蛋,你是哥哥呀!我怎能舍得不理你。但是你為什么還不找女朋友呢?我多想看見你幸福啊。”
“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他撫摸著她的長發,多么希望這一刻就是天荒地老。
第二日吃早餐時播放的財經新聞引起了暮云的注意,傳媒行業中一直居于優勢地位的李氏傳媒股票驟跌。
暮云問道:“李宣不是已經讓人撤下了昨晚的新聞嗎?怎么還會這樣?”
趙徽穿上西服,看了一眼財經新聞,答道:“新聞雖撤下了但消息早已散布出去。李宋兩家聯姻后,李氏股票持續漲停,聽說還要投資新戲,宋家定是其背后的助力,但在昨晚的婚禮上,李宣沒能妥善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使宋家千金成為一個笑話,婚禮也臨時取消,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宋老爺子定是要撤資的。”他看了暮云一眼,又說道,“李宣危機公關的能力不行。”
暮云不服氣道:“他還年輕呀,又沒經驗。”
趙徽忍不住吐槽道:“暮云,你看人的眼光實在太糟糕了。”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小心那些娛記去財政局堵你。”
趙徽笑道:“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財政局堵我。”說完便拿了車鑰匙去上班。
趙徽剛出門,暮云便立刻打開電腦查看李氏傳媒的大盤走向。直至上午收盤,李氏傳媒的股票已經跌停,跌幅達9.15%,她雖不懂股票,但也明白這意味著什么,這種結果是她始料未及的。
手機突然響了,是李宣。暮云連忙摁了接聽,她想對他說對不起,想告訴他自己的真心,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對他說,但是沒等她說話,便聽見李宣冷漠的聲音:“周暮云,這下你開心了,是嗎?”接著便是一串忙音,他結束了通話。
暮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試圖讓自己忘卻李宣那一記冷漠的聲音,若早知會與他走到這一步倒不如當初不相識。
其實她根本就不擅長交際,尤其是在父親過世后她更是將自己封閉起來,除了趙徽,她誰都不信,但她卻讓李宣走進了她的心里。
趙徽中午剛回家,劉阿姨便悄聲對他說道:“暮云小姐已經坐在那里一個上午了,什么話也不說。”他自是明白她這樣是為了誰,他走到窗前,收起滿心的不滿、氣憤與失望,柔聲問道:“在看什么?”
“他給我打電話了,我本想向他道歉的。”暮云抬頭看他,眼神卻是空的,她說道,“我沒想到和他會以這種方式結束。像我這樣性格的人根本就沒有什么朋友,他是第一個主動幫助我同我說話的人。”
“但這件事與你無關。”
“怎會與我無關呢?倘若當初我能夠理智一點、克制一點也不會出現如今的局面。李宣能有什么錯呢,他只是不喜歡我罷了。”
“暮云,不要總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歸于自己,這樣會很痛苦。我雖然不知道李宣他都對你說了什么,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配得到你的心。”
“趙局,你幫幫他吧。”
趙徽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他質問道:“周暮云你憑什么為了他求我?”
暮云同他認識了十多年,卻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生氣,她咬著唇,眼中泛著層層霧氣。趙徽見她這樣更覺得心煩,在尚存有一絲理智時,他離開了這個家。不多時暮云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她看著他在自己眼前離開。
財政局新來的小王明顯感覺到局里有一股冷風過境的寒意,恰巧杜綰拿著文件準備去找趙徽簽字,小王連忙攔住她,說道:“主任主任,您還是待會兒再去吧。”
杜綰疑惑道:“怎么了?”
“我下午來上班時看見趙局一個人站在三樓的窗戶那抽煙,嚇死寶寶了。”
杜綰笑道:“我知道了。”說完便去了局長辦公室。
她和趙徽共事幾近三年,她剛來時趙徽還只是副局,雖然做事一絲不茍雷厲風行,但對底下人是沒的說,也從不耍領導的架子,開心的時候也能葷雅俗不忌的開開玩笑,倘或那一天心情不好對誰都冷著張臉,怕也只有一個原因,被家里的周妹妹氣著了。
杜綰深呼吸之后,敲響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進。”聽聲音倒像是冷靜了一些。
杜綰推開門,剛想說話卻被屋內的煙味嗆得流淚,趙徽背對著她站在窗邊抽煙。杜綰想也沒想便已走過去,劈手奪過他手中的煙摁滅在煙灰缸內。趙徽看著她,回憶似的說:“她第一次見我抽煙時,也是這樣。”
杜綰打開窗戶,嘆道:“何苦呢?”
“是啊,何苦。在她眼中我大概是個沒心的人。”
杜綰并不想過多的“插手”他和暮云之間的事,只說道:“你既喜歡她,卻又不愿將一切挑明,你只能給她時間讓她感受到你的心意。”
趙徽看了她一會兒,說道:“文件給我。”
雖然他仍舊是冷著張臉,但杜綰知道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