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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錘之下,趙天琪反應(yīng)倒是快,火速給她發(fā)送了視頻邀請。
舒雨接受了他的邀請,但是沒有開攝像頭。
“舒舒,你聽我解釋,我們什么都沒有……”趙天琪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好,我聽你解釋。但你知道,我要聽的不只是照片上的事,不要隱瞞。”
“舒舒,這些都是誰和你說的呀?這中間可能有什么誤會……”都到了這時候,他還想套話。
“……一個朋友,你不認識。”
“……哦。”他懷疑是組里的某個人對舒雨說了什么,可是抓不到證據(jù)。
接下來,趙天琪開始了長篇大論的解釋。舒雨恍然驚覺,自從她出國交流之后,趙天琪就再也沒和她說過這么多話了。
他說那個時候,萱萱保研失敗,心情不好,壓力很大,他只是安慰了她一下,和她的交流也大多是學(xué)術(shù)上的事情,從沒有跨過那一步。照片上的那個動作,是因為萱萱要哭了。如果舒雨不喜歡,他以后一定會注意距離。
沒有以后了。
舒雨的眼角默默淌出一滴淚,啪嗒一聲掉在床單上,砸出一塊小小的水漬。
越聽下去,她的心就越冷。如果說趙天琪沒有和馮萱萱開過房,沒有做到肉體出軌那一步,這話她或許是相信的。她和趙天琪認識幾年了,對他有著一定的了解。他不是個花花公子,甚至在她之前都沒怎么和女生接觸過。和她交往一年多,也沒什么不良的前科——至少沒被她發(fā)現(xiàn)過。
可是大概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當(dāng)他提到那個人的時候,已經(jīng)習(xí)慣性地一口一個“萱萱”了,情急之下的反應(yīng)是最騙不了人的。在馮萱萱因為所謂的“保研失敗”壓力大的時候,她也處于寫論文寫到快要崩潰的階段啊。
只是,她覺得這是她自己的事,不應(yīng)該把這種壓力過多轉(zhuǎn)嫁到別人的身上,所以和趙天琪提到這些壓力時,也總是淡淡的,一次都沒有哭過。
學(xué)術(shù)狗都是這么過來的,她以為他會懂。
可原來,不會哭的孩子真的沒有奶吃。
舒雨把手機拿遠些,背過頭去吸了吸鼻子,壓抑住喉頭的哽咽,才用聽起來和平時無差的語氣再度開口。
“師兄,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什么?”
“你今天的PPT,是給自己做的么?”她知道趙天琪的習(xí)慣,除非迫不得已,他很少把事情拖到最后一天。
趙天琪不說話了。
辯解的話已經(jīng)自然而然地到了嘴邊,比如馮萱萱覺得自己的PPT做得不好,這是她第一次在組里做報告,特別怕給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只是作為組里的大師兄幫她潤色一下。
可是就好像有膠水封住了他的牙關(guān)。
他說不出來,也是到了這一刻,他才開始后知后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隔著飄渺的無線電,沉默如同怪獸一樣逐步吞噬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