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汀之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凝瑤有孕在身,只能坐在一旁看著大家忙忙碌碌。
剛剛在大嫂那里受了氣,想到侄女是個嘴笨老實的,吳梅英忍不住湊過來說起了酸話,“瑤瑤,你說你這么漂亮,等以后回京想找個啥樣的男人沒有?非要想不開嫁個鄉下人,你跟嬸說實話,是不是江淮做了啥事把你刺激到了?”
葉凝瑤可沒有原身的好脾氣,大過年的當她面前說這種話,這不是想找不痛快嗎?
“嬸子,不管是鄉下人還是城里人,傅十冬是我丈夫,如果你瞧不上他就是在瞧不上我,為了彼此都舒坦,你以后別來我們家了。”
親戚之間的相處方式,她不懂也懶得學,如果對方不說人話,哪怕是長輩她也照懟不誤。
吳梅英不明白,以前不管自己說什么這丫頭也只是笑笑不回嘴,這怎么嫁了人性子也跟著變了呢?“不是,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你怎么說話我就怎么說話,如果不想在這兒過年就趕緊走。”
兩人的聲音不算小,錢淑華端著一盆餃子從廚房走進來,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老二家的,你剛剛跟我閨女說的啥?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吳梅英本就心虛,再加上懼怕這個大嫂,哪還敢再說第二遍,她癟癟嘴坐到一旁當起了鵪鶉。
葉凝瑤不想讓傅十冬見到這一幕,見她慫了也只是瞪了她兩眼沒再追究。
等大家在飯桌前落座,葉正言舉起酒盅笑呵呵地說道:“今天是除夕,一家團圓的日子,我先祝在座的各位新的一年里健康順遂,再祝我的小外孫能夠平安出生,快樂長大。還有歡迎咱們家的新成員,傅十冬,最后祝他們小兩口和和美美,恩愛一生。”
這一番話可以看出葉家對這個新女婿有多么的重視,葉正平詫異地看向他大哥,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猜想都是錯的。
見妻子還一臉別人欠她錢的樣子,他只能偷偷懟懟她,“大過年的有點笑模樣,大哥都這樣說了,你還沒看出是咋回事嗎?”
吳梅英是真的沒看出來,不過她家都是丈夫說了算,就算心里再憋屈她也沒敢再作妖。
葉正平也站起身提起杯,敬向葉正言他們夫妻二人,“大哥大嫂這一年辛苦了,恭喜你們馬上就要當姥爺姥姥了,我也祝大家新春快樂,事事如意。”
葉凝瑤坐在那里看著他們推杯換盞其樂融融的樣子,覺得很新奇,這可能就是凡人所謂的天倫之樂?
桌子下,她偷偷握住傅十冬的手掌,側過頭看他嘴角盈著笑,男人也轉過身,對上她的眸子一臉柔情。
這是他們在一起后的第一個春節,只盼往后的人生歲歲年年長相依。
夜色漸漸變深,大家圍坐在飯桌旁聽著收音機里的新聞,吃著喝著,一片喜氣洋洋。
窗外的雪花還在飄著,路燈的照耀下,每一朵都是那樣的晶瑩剔透。
江淮孤單地站在葉家樓下抬頭往上癡望,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這里的有什么意義,可就是不想離開。
那扇透著橘黃色燈光的窗戶后面是他生活了好多年的家。
里面的每一個人和每一件擺設他都無比熟悉,可現在卻再也回不去了。
雪花落在脖頸之間有些冰涼,他仍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聽見樓梯口處傳來說話聲才立刻躲進暗處不敢露面。
從樓上下來的人是葉正平一家三口。
他們家就在這附近住著,吃過年夜飯準備回家守歲。
終于從大哥家里出來,葉正平再也忍不住脾氣對妻子發起火來,“你是不是缺心眼兒啊?你看不出我哥和我嫂子挺寶貝那個傅十冬嗎?你還傻呵呵地跑去拱火,是不是嫌好日子過夠了?”
“我咋缺心眼了?那個農村女婿有什么好的?江淮那孩子多好啊,最后竟弄個大老粗回來當寶貝,這一家子人都有病!”吳梅英回瞪著他,心里特別不平衡,在樓上已經受了一肚子氣,沒想到出來還要受自家人的氣,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以后少提那個江淮!當初大哥要養他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以后會是個白眼狼,可那兩口子就是不聽勸,有那冤枉錢給咱家凝川花該多好。”
天氣太冷了,葉凝川抱著肩膀凍得直打哆嗦,見他們越走越慢吵起來沒完,于是不耐煩地問:“你們還有完沒完?這冷颼颼的天你們不趕緊回家,我可走了。”
見他縮著脖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吳梅英急忙跟了上去,“兒子你慢點的,媽都追不上你了!”
片刻功夫,剛剛還吵吵嚷嚷的小路又恢復了平靜,江淮從暗處走出來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不禁悵然若失。
葉家女婿的位置本應該屬于他的,瑤瑤也應該屬于他,是自己不懂珍惜把這一切都弄丟了。
此時此刻,他非常嫉妒傅十冬,嫉妒得簡直快要發瘋了。
重新望向那扇窗戶,他真希望所有發生的事都只是一場夢而已,等自己醒來,瑤瑤還在,家還在……
如今在這座城市,他能找的人也只有林子安。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林子安把他安排在自家閑置的平房里。
大年初一,怕他一個人在外太孤單,還特意拿來家里包好的餃子給他吃。
昨夜在寒風中站了一宿,江淮躺在炕上有點發燒,滾燙的腦子里想的都是葉凝瑤的一顰一笑,夢與現實交替讓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林子安進屋看到他燒得滿臉通紅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里的餃子去摸他的額頭,特別燙手。
“你咋還突然發燒了呢?你等著我去給你買藥。”
倆人很久沒有聯系,其實林子安也不清楚他現在和孟迎瑩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從他嘴里也問不出什么來,于是只能忍下好奇心,沒去追問他為什么不留在大洼村過年而是回來京市?
由于燒得有些糊涂,江淮拽緊林子安的手不讓他走,口中不停在囈語葉凝瑤的名字。
林子安彎下腰聽了半天才聽清說的是什么,瞬間把他氣得夠嗆。
人家葉凝瑤和傅十冬小日子過得好好的,他這大過年的還在心里惦記人家,這不是裹亂嗎?
“你醒醒,別說胡話。”林子安氣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見他沒有要醒的意思,只能先去給他買藥再回來問個清楚。
這一場高燒足足燒了一整天才下去,等晚上人清醒了,林子安才問:“你發燒時為啥會喊冬哥媳婦的名字?你可別忘了,你是結了婚的人。”
江淮緊抿著嘴沉默不語,其實發燒的時候他是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的,面對林子安的質問,他除了心虛還是心虛。
“對不起,我是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