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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結婚!”聽者同時出聲。
倆孩子剛分手,男方就另娶他人,這其中的貓膩明眼人一目了然。
感受到妻子的憤怒,葉正言心里亂得不行,他不禁喃喃自語道:“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江淮不是那樣的孩子。”
“當初我就說別整親上加親那一套,可你偏不聽!”想到女兒在那人生地不熟的鄉下遭遇背叛,她恨不得馬上坐火車過去問個清楚。
“到現在你還替那臭小子說話,難道你兒子還能說假話騙你?!”
葉凝遠一直在旁邊注意母親的一舉一動,見錢淑華因為生氣臉色通紅,他立刻貼心地倒了杯白開水,并出言相勸道:“媽,你別那么激動,我妹現在變得可兇了,沒人能欺負她。”
“兇點兒好,兇點兒好…不然挨欺負了都沒人能幫她。”錢淑華感覺自己憋屈得不行,眼淚圍著眼眶轉,“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憑啥讓人欺負?江淮那個白眼狼最好別回京市,不然我跟他沒完!”
“凝遠,到底怎么回事?真是江淮見異思遷了?”葉正言仍是一臉不可置信,他不相信平時品行端正的孩子能干出這種缺德事。
“爸,我在那里呆了一個星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得差不多才回來,這件事上,的確是江淮做得不對。”
葉凝遠知道,其實這件事對他爸的打擊是最大的,江淮可以說算是葉家的半個兒子,誰會想到有一天雙方的關系會落個這樣的處境?
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葉正言頹下肩膀,仿佛整個人被抽走了力氣,他緊抿著嘴從椅子上站起身往外走。
落寞的神情令人心疼。
葉凝遠剛想追過去就被錢淑華一把攔住了,“你讓他自己一個人靜靜吧,親手養出個這樣的玩意,估計他心里比誰都難受。”
雖然他們夫妻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被最親近的人這樣捅一刀,換成是誰都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你妹在那邊真沒事?我明天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回城的名額把她調回來。”
葉凝遠眨了一下眼睛,沒敢對視她的目光,“她在那里挺開心,我也提過回城的事,她說她要為國家做貢獻,暫時不打算回來。”
“她真這么說的?還是她對江淮仍舊不死心?”錢淑華對女兒這種思想覺悟感到意外,難道受一次打擊真的能讓人快速成長?
“絕對沒有!她對江淮早就放下了,你放心吧。我妹她現在變化很大,等春節回來的時候她說要送你個驚喜。”想到那有可能是驚嚇,葉凝遠不厚道地笑了。
“啥驚喜?我用不著她給我驚喜,她只要開開心心的比什么都強!”想到女兒還和江淮在一個村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她就覺得氣兒不順。
敢欺負她錢淑華的閨女,管他是誰都甭想有好果子吃!
……
一個星期后,一份《知識青年調動通知單》從市里派發至大洼村,這份通知把孟家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只見上面寫道:“根據市勞動局第三號通知,大洼村生產大隊知識青年江淮同志調至余家村生產大隊另行分配工作,請即通知本人辦好有關手續,于七月一日前去余家村報到。”
余家頭距離大洼村45公里遠,來回一趟要七個小時。雖然同在一個城市,可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物產資源都差異極大。
如果說大洼村的土地能讓人填飽肚子,那么余家村就是個貧困村,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
平白無故被調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最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人是孟迎瑩。
新婚燕爾就要兩地分居,她只能把氣撒在孟迎武身上。
“為什么江淮會被調走?你怎么當的大隊長?”
“這關我啥事啊?我本事再大還能管到市里去?”孟迎武瞥她一眼,最近心情沮喪有些受夠了她的臭脾氣。
“他是你妹夫,難道你要看著我們兩地分居嗎?”江淮的心沒在自己這里,如果兩人再分開住,孟迎瑩對未來的變化沒有什么信心。
萬一那男人又喜歡上別人該怎么辦?
“你不會搬過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不是挺正常么?”
村里的女人都以夫為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不跟著她家男人走,難道還想賴在娘家是咋的?
“我不去!”孟迎瑩曾經去過一次余家村,那破地方還不如大洼村,如果讓她在那種環境生活幾年還不如弄死她算了。
“別忘了大隊長這職位你還是靠我才得來的,反正我不管,江淮不能被調走!”每次在爭執不下的時候,孟迎瑩都會說這句話,而孟迎武也是理虧地隨她使喚。
可這次的確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圍,他一直沉著臉最終爆發隱忍的怒意,“每次都這是這句話,你膩不膩?要不大隊長給你來當,我是沒本事幫你!”
在這個村子里,孟迎瑩能仰仗的人只有這個便宜大哥。見他真的動怒了,理智勉強在線的她只能撂下面子趕緊哄人,“我這不是著急嘛,你看你這脾氣,怎么?最近誰又惹你了?”
最近孟迎武是吃不好睡不好,俗話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莊秀芝。
哪怕命根子差點被那女人廢了,依然還是想得到她。
可算有人愿意和自己嘮嘮知心嗑,他往外望了一眼小聲請教道:“你說……怎樣才能打動一個女人的心?”
以往,孟迎武都是靠搶的,女人嘛,睡幾次她的心就跟著你了。
他也想睡莊秀芝,可惜卻碰了釘子。
有傅十冬那個狼崽子在,用搶的顯然是行不通。
“你又相中哪家姑娘了?”上次受傷,孟迎武一直牙關緊閉套不出任何信息,孟迎瑩倒是很好奇那個女人是誰?
“先不告訴你,等事成了再跟你說。”知道她對傅家人的意見很大,他才不會說出來任其瞎搗亂。
對于自己的調離,江淮可以說是毫無反應,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內。
孟迎瑩問過他多次,想知道是誰故意整他,不過直到七月一日江淮拎著行李離開村子,她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