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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如月庵的住持要一一見過婦人，因為不夠漂亮的婦人她們?nèi)缭骡植灰m然貌美，但是家中有錢有權(quán)的，她們?nèi)缭骡忠膊桓遗觯绣X人家的婦人雖說留宿在如月庵里，但是廂房和貧窮貌美的婦人不在一起。

每當(dāng)有婦人留宿在如月庵，如月庵就會和玉蓉院那邊的熟客聯(lián)系，有意向的，給上一千兩銀子，就可以通過隔壁的密道進入女客的廂房里。

在庵堂里和良家女行這等事，就算是價格貴了一點，也無法挑選容貌，也讓不少人躍躍越試。

貌美的女客被提前下了藥，躺在床上渾然不知這求子竟是這樣的過程。

這么多年過去，當(dāng)然也有差錯。

有的婦人用了安眠香卻半夜醒來的，等到藥性恢復(fù)后，手腳有了力氣，婦人選擇自戮而亡；也有人選擇忍氣吭聲，拿著一大筆銀子離開之后，從此性情大變；也有人流露出要報復(fù)的模樣，最后被映月師太給殺了的。

把五位留在這里求子的夫人單獨安置開，剩下尼姑分開審問，就得到了這些消息，而通過尼姑的話語，映月師太直接殺掉的婦人至少就有八·九人之多。

池蘊之和溫澤宴選擇讓衙役去裝尸體，就是想用殺人的名頭給映月師太等人定案，這案子是重案要案，肯定是要經(jīng)過大理寺的，不如把大理寺也囊括進來，說服了大理寺官員，最好直接用命案隱藏住如月庵的淫靡之事。

每年來求子的婦人不計其數(shù)，這如月庵的案子若是這樣原原本本的爆了出來，數(shù)以萬計的婦人都得被人用審視的目光看一遍。

無論是不是住的有密道的廂房，都會被人惡意揣測或者是取笑，只怕不少人選擇自戮，有些家族勢力大的，恐怕還會對婦人和孩童下首，他們恐怕會被浸豬籠。

牽扯到太多的人命，兩人都心中想要瞞下案子。

大理寺三名官職最大的官員都被周虎請了進來，分別是從三品的大理寺卿程如海、從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李少鶴、吳啟明。

他們聽周虎的話，說是如月庵發(fā)現(xiàn)了五具尸體，本想要讓兩個年輕力壯的大理寺少卿過來的，而周虎說道，“程大人，您也來吧，我走的時候還在挖，可能現(xiàn)在十具二十具尸體都有可能。”

于是程如海也來了。

程如海年齡很大，許久沒有騎快馬，等到下了馬，雙腿都險些合不攏。

他被李少鶴扶住，雙腿雖然疼痛，卻走路很快“走。”

幾人進入到了如月庵，身后的宅院門再次合攏，吳啟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關(guān)門的是周虎。

地上只有一具尸骨，其他四塊白布就扔在原地，程如海直接撩開了白布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盡是用被子擺出來的人形，頭部部分是用牛的顱骨偽裝，在用了不少人的頭發(fā)蓋住。

三人的怒火一下就燒了起來。

“荒謬，荒謬！”程如海吹胡子瞪眼，他趕過來就是因為周虎說有五具骸骨，還有更多的骸骨沒有挖出來，所以干脆帶了兩個下屬一起過來，沒想到竟是被誆騙過來的，看著旁邊四個白布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就是人躺進去裝作有尸骨，現(xiàn)在這個蓋著的，直接是用牛骨和人的頭發(fā)冒充。

程如海拎著牛骨走到了溫澤宴和池蘊之面前，他眼珠子都是紅的，一頭白發(fā)都要立了起來，把牛骨扔入到池蘊之的懷中，冷笑著說道：“長青侯，我看你是初次為官，我不和你計較！”

程如海通紅的眼珠子瞪著溫澤宴，語氣可以說是痛心疾首，“但是溫澤宴！我認(rèn)識喬家老太爺，和喬御史交好，我知道你是喬家的親戚，還是喬御史的得意高徒！你為官多年，也知道輕重才對，怎么能如此誆騙我大理寺官員？”

李少鶴在上峰說完了話之后，立即說道：“大理寺掌刑獄案件審理，只有重案要案才會送到大理寺來，如果只是如月庵的尼姑茹素，這事根本就用不著大理寺，也用不著京都衙門。”

李少鶴笑著，眼底卻沒有笑意，他用嫌惡的目光看著池蘊之，“溫澤宴的性情我清楚，他不是不知輕重的性子。是不是長青侯胡亂抓人，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如月庵什么都沒有，就只有尼姑吃牛，就讓京都衙門過來兜底，還把我們大理寺扯了進來！想著法不責(zé)眾？”

李少鶴對著吳啟明說道，“啟明，你也說！好讓長青侯知道我們大理寺絕對不會幫他做荒謬之事！”

吳啟明卻說道：“池指揮、溫府尹，這如月庵是什么案子？”

溫澤宴對著三人行禮，“誆騙三位大人實在是無奈之舉，我和池指揮初步審問如月庵涉及到至少八件人命官司，只是尸骨不在庵堂里。”

“那也不用找我們……”李少鶴忍不住要辯駁，而吳啟明對著他擺擺手，小聲說道：“你聽他們細(xì)說。”

溫澤宴說道：“如月庵牽扯到的案子，比命案還要復(fù)雜，如月庵和玉蓉院勾結(jié)，這里的尼姑大部分是要接客的，另外他們還弄出了求子的噱頭，誆騙婦人過來求子。有婦人求子心切入住到了庵堂里，實則是被她們賣身給了玉蓉院的客人。”

大理寺過來的三人神色當(dāng)即一變，在京都里誰人不知如月庵，甚至程如海自己的妻子也來過這里，替兒媳婦求子。

他的眼當(dāng)即紅了起來，聲音都是顫抖的，“此話當(dāng)真！”

池蘊之因為特殊的成長經(jīng)歷，在長青侯府里一度受人白眼，對情緒最為敏感，此時猜到程如海大概家里有人有求子經(jīng)歷，就開始說了流程。

“若是婦人只是拜佛求子，當(dāng)日來當(dāng)日走，不涉及到住在庵堂里是無事的。

若是婦人家中富貴或是家里有人做官的，就算是留在庵堂里也是無事。

庵堂里若是有貌美穿著布衣的婦人上香，就會有人上前說，‘這位善知識與佛有緣，可否到后院里與映月師太一聚。’既然是來求子，聽聞與住持有緣，女子多半會同意，映月師太在問過了婦人家里情況，就會表示讓人住下。”

說完了這些之后，程如海明顯放松了下來，但是表情里又出現(xiàn)了些許愧疚。

池蘊之知道對方的情緒，他先是為自己家人慶幸，緊接著又因為剛剛的慶幸而愧疚，他的家里人是幸免于難了，卻有婦人遭受到了毒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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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常明月的夢

在存放在玉蓉院的賬簿都整理好后， 直接由大理寺的程如海上了封條。等到箱子抬上了馬車，程如海扶著池蘊之的胳膊上了馬車。

池蘊之隨即也上了馬車，程如海齜牙咧嘴地揉腿。

程如海注意到池蘊之的視線， 笑了笑說道：“年齡大了，騎一會兒馬，這腿就受不住。”

等兩人坐穩(wěn)， 馬車始動。

在夜幕初降之際， 馬車平穩(wěn)地往皇宮方向行去，坐在馬車上的人， 只能感覺到輕輕震動。

池蘊之拱手行禮，帶著歉意開口：“周虎是西城兵馬指揮司的副指揮， 當(dāng)時他按照下官吩咐， 多做催促讓程大人匆匆趕來， 勞累到程大人，下官心中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