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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指揮真早, 上次您不是說我?guī)У碾绮宋兜浪趩幔课夷镉蛛缰屏艘恍椰F(xiàn)在就給您送過去。”
每當有人招呼, 池蘊之就微微頷首,至于說腌菜,池蘊之也收下了,作為回禮, 池蘊之拿出了一個籃子,里面裝的是十條肉干。
這回禮太接地氣了一些,士卒不由得撓撓頭。
“池指揮, 您可太客氣了, 不用這個, 菜都是自家種的, 直接在院子里拔的,值不了幾個錢。”
“我家表哥說過,吳夫子是蜀地人, 喜歡干爽微辣一點的臘肉,你上次不是提到了孩子要拜師嗎?我特地讓家里的廚子用蜀地的做法炮制的肉干,你收下吧, 正好你家孩子拜師用。”
肉干在用于拜師的時候會叫做束脩,弟子要拜師,除了向老師行禮,另外就是要按照古禮,奉上“束脩”。
涉及到了自家孩子,士卒就不再推辭。
他家也準備得起束脩,但是想要送到吳夫子的心坎上,應當還是用池指揮的束脩好。
士卒感激地對著池蘊之行大禮。
“倘若是侯夫人喜歡,晚些時候我娘還會一些小菜,都給您送來。”
池蘊之笑了笑,“好。”
池蘊之這腌菜就是替家里人帶的。
因為才搬遷到新侯府,莊家送來了會經營門面的管家,喬宜貞和管家到牙行買了不少人。
從廚娘、燒火丫鬟、掃地丫鬟、守門婆子還有不少男仆,林林總總加起來就有好幾十人。
在氣派的長青侯府里,這些人都想要出一份力氣。
采買選的是最新鮮、位置最好的食材。
廚娘每日里都做不一樣的葷菜,就算是看上去沒有一丁點葷腥的菜,也是費了許多心思,起到滋陰補陽的作用。
池蘊之日日打拳,還練刀吃這些還受得住,而喬宜貞和兩個孩子三人吃得兩個流鼻血,一個嘴角生了口瘡。
池蘊之這才緊急叫停了廚子繼續(xù)大操大辦,特地費心思尋了開胃的小菜帶回去給幾人吃。
想到了妻兒,池蘊之皺起的眉舒緩了下來,走神想了一會兒家里人,才開始盤算今天的日程。
池蘊之差不多坐了一刻鐘時間,整理了等會的說辭,四個副指揮終于一起到了。
“池指揮,祭天大典的事情,我和其他兩個副指揮已經都各自掃蕩過一遍,只有周副指揮的那個地界不清楚。”
說話的是林副指揮,他是從庚甲班的班頭升到副指揮的,經歷了整個西城兵馬指揮司的榮與衰,在西城兵馬指揮司里人氣頗盛,不少人都覺得他應當擢升為指揮。
結果新任長青侯做了指揮,西城兵馬指揮司的士卒再一看池蘊之過去的經歷,覺得一事無成四個字寫在池蘊之臉上。
眾人心中對池蘊之嗤之以鼻,還是更愿意聽林副指揮的話。
“雖然池指揮沒什么本事,但是誰讓投胎投的好,比不得。”
“其實也正常,看看其他幾個指揮司的指揮,來來回回換了多少勛貴了,就咱們西城這里太破,這回也算是跟上腳步,終于給配上了勛貴。這樣也好,很多地方咱們過去根本就碰不著,現(xiàn)在有了池指揮,應當也可以進去掃一掃了。”
“別忘了他除了是池指揮還是長青侯爺,說不定事情都交代給下面,咱們和過去沒什么分別。”
“長青侯看著可真俊秀,那天他領頭巡城,我可見著不少婦人小姑娘眼珠子都直了,這種人還真適合做小白臉。不,算年齡,應該是老白臉。還在咱們指揮司做什么?趕緊回家奶娃娃吧。”
西城這里魚龍混雜,就連其他城區(qū)發(fā)生的命案還會有人選擇拋尸到處,這西城的指揮是最不好做的。
池蘊之不蓄胡,膚色白皙細嫩,雖然冷著臉有些威嚴,但是眾人還是覺得他太過于年輕,氣質太過于矜貴了,一看就覺得他做不長。
除了少數(shù)幾人外,其余人都覺得他不會留在西城兵馬指揮司里太久。
另外兩個副指揮說道:“林副指揮說的是,我這邊讓庚乙班的走了一遍,都看過了,沒什么問題。”
“我這邊動作慢一點,實在是對不住,弄了一大半,昨個兒正好輪到庚丙班守城門,今天下午就可以弄完。”
四個副指揮,只有一個濃眉大眼的副指揮沒說話。
池蘊之眼皮子一掀,“這就匯報完了?”
“之前我就說過了,讓你們說的詳細一些。”池蘊之眉眼冷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要知道詳細的情況,不是三位這樣籠統(tǒng)的說!輿圖呢?”
池蘊之帶著點壓迫味道的話,讓幾人不太適應,雖然池蘊之冷著臉不愛說話,但是從沒有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林副指揮的心里頭是最難受的,拉長了聲音說道,“等會讓人取輿圖。”
“沒有什么等會,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林副指揮,你說五日之內就可以巡視完畢,我信你,所以按照你們過往的規(guī)矩辦事,結果你們就是這樣交差的?”池蘊之說道,“來人,替林副指揮走一趟,把輿圖取來。”
林副指揮臉色漲紅,手都捏成了拳頭,而池蘊之也不開口,等到有人拿過了輿圖,池蘊之讓人懸在了墻上,才開口說道:“輿圖還有副本嗎?”
一直沒說話的周副指揮這才開口,“庫房里應該還存了兩幅。”
池蘊之微微頷首,讓開了位置,“周虎你用筆標注出來你負責的位置,詳細說一說。”
現(xiàn)在池蘊之和下屬說話的技巧是溫澤宴教他的,而不是選擇喬家人的經驗。
喬聿和喬玨兩人都是進士出身,甫一開始入了翰林,是起點最高的那批文臣。
從翰林院出來以后,兩人前后在六部里任職,每到新的地方,上峰對他們說話都很和氣。
喬家夫子兩人才高八斗,是從翰林院出來的文臣,最后入閣也有可能,說不定官路比上峰自己還順,面對這樣的下屬,有誰會愿意得罪?
溫澤宴的情況則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