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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梁公公說的話,我記住了。”她根本瞧不上閔寶彤,但是為了不得罪梁公公,只能夠擠出笑容。
“罷了,就當做老奴多事,提點一二。”梁公公說道,“這皇榜應當還沒有張貼出來,老奴也算是萬歲爺的身邊人,所以皇榜的內容也略知一二。所以老夫人不知道,您口中的那位簡夫人在嫁給閔老爺前是成親過的,還生了一位女兒,她雖說才改了姓氏改成了閔,現在可不姓閔了,而是姓裴。”
龔茹月的心臟劇烈跳動,這、這是……
“得稱呼一聲九驪公主。”梁公公說道,“九驪公主是萬歲爺的滄海遺珠,這會兒好不容易找到,萬歲爺自然記得九驪公主的這一件婚事。”
龔茹月聽到了九驪公主,心中是天旋地轉。九驪公主,九為至尊之數,光是這個稱謂就可以知道,萬歲爺定然十分看重這個公主。
她眼眶發紅盯著梁公公的懷中,十分后悔剛剛輕易就給出去了庚帖和信箋,如果不給的話,池青霄就尚公主了!
御林軍的腰間懸著寶劍,這讓龔茹月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沒旁人,她非得把庚帖和信搶回來!
心情這般大起大落,龔茹月臉色蒼白如紙。
梁公公笑了笑,“你看,九驪公主那般高高在上,池三公子自慚形穢,自覺與公主云泥之別,所以這樁婚事告吹。老奴這樣說,老夫人可記住了?”
“梁公公。”龔茹月一想到尚公主就只差一步之遙,心中怎么都不甘愿,梁公公再有權勢,也不過是個閹奴!
兒子加上這次可是第三次退親了!而且剛剛梁公公說了什么?退親是他們侯府主動退的,因為自慚形穢,自覺與公主有云泥之別!這話一說出去,池青霄的婚事怎么辦?
龔茹月心一橫,為了兒子的婚事,少不得直接和梁公公杠上。直接說道:“這婚事本來就是已經定下的,您故意做出這一番來誆我的東西,故意攪合這一樁婚事,我的不知道我長青侯府是怎么得罪您了!你這樣做是不妥當的。我好歹也是長青侯府的侯夫人!您這樣做,我是可以告御狀的!”
“老夫人,我怎么誆你的東西?我在閔家辦事,是您自己帶著人沖入進來的。”
長青侯府周遭確實設了不少人,是準備讓龔茹月到閔家一看,梁公公很清楚怎么對付龔茹月這種人,只要看到了閔家潦倒,她肯定得巴巴退親。結果根本沒有用上他布置的那些人,龔茹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請了媒婆直奔閔家。
梁公公就在閔家等著龔茹月,一直到拿到了九驪公主的庚帖,還有簡夫人的信箋,這才心中落了大石。
龔茹月一梗,確實是她自己主動來的,她到底不甘心,就說道:“這閔家弄出要抄家的架勢,梁公公您一口一個老夫人,分明就是在誆我,想騙我主動拿出信物來,我兒池青霄與公主的婚事是簡夫人定下的,她可是公主的生母,這婚事就算是禮部來看,也沒任何問題。”
“閔家是抄家的架勢?”梁公公笑道,“老夫人以為這只是空架勢?當然不是,閔家涉嫌謀害公主,目前被壓入大牢,老奴就是在抄家。”
龔茹月的心砰砰直跳,“謀害公主?”
“老夫人這不是您該問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梁公公忽然說道:“至于您說不該喊您老夫人,應該喊侯夫人……”
梁公公嘆了一口氣,“年齡大了果然是不中用了,老奴竟然是忘了,長青世子襲爵的圣旨還沒下,竟是提前和您透露了這件事,罷了,估計您回去了也就可以闔府上下接旨了,萬歲爺讓老侯爺頤養天年,長青世子襲爵,好為我大齊出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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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運道
龔茹月從閔府出來的時候, 一雙腿都在打顫,等到上了馬車,抓住了白鷺的手, 她定定地看著白鷺。
白鷺知道龔茹月的意思,但是剛剛梁公公說的那么清楚,龔茹月已經不是侯夫人了,得稱呼老夫人。她只能夠小小聲地喊道:“老夫人……”
不是侯夫人。
龔茹月打了一個寒顫, 又忍不住想到了宛若噩夢一樣的經歷,龔茹月悲從心來。
“我真是苦命。”
在閔家經歷了人生最大的起落,龔茹月心情宛若是被巨浪卷著拋上拋下。
在主動退了閔寶彤的庚帖,忽然梁公公告訴她, 閔寶彤現在是九驪公主, 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九驪公主就是天上的云, 她的青霄就是地里的泥?
這已經足夠她悔斷了腸,還氣憤不已,本想要和梁公公據理力爭, 梁公公就有意無意提起,閔家試圖謀害公主的事情,現在被抄家, 倘若是她繼續爭執,是不是還會連累了她的青霄?
對上了皇家, 這個虧只能夠她的青霄吃。
梁公公還說她不是侯夫人了,老侯爺現在的狀況不好, 圣上開恩,讓世子襲爵,還新賜了宅院, 說是這也算作了給池家的補償。
龔茹月幾乎咬碎了牙,池青霄高攀不上公主,結果好處都是池蘊之得了?
她當時反駁了,倘若是皇家要彌補一二,也應當彌補在池青霄身上,只可惜梁公公笑瞇瞇的,說出的話糟心得要命。
“哎呦,這都是嫡親的兄長兄弟,所謂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也都是一樣。”
“怎么會一樣?”龔茹月情緒激動,她差一點就說了現在的圣上不也和嫡親哥哥刀劍相對?到了最后搖搖欲墜的理智讓她止住了話頭,只是憋紅了臉說道:“這肯定是不一樣的。”
“龔老夫人。”梁公公甩著手中的拂塵,“這圣旨已經下了,老奴就算是腋下生翅飛回去也來不及,更何況君子一諾千金,咱們萬歲爺的一諾那可不是千金。您可就別說這些一樣不一樣的話,總歸都是一樣的。”
所謂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別說是給了恩典,就算是把長青侯府給抄家了,他們都得捏著鼻子跪謝恩典。
梁公公做事實在是殺人誅心,又接著說道:“等會老夫人您回去,就得接旨,看您的模樣,似乎還沒習慣這個稱呼,做老夫人好,侯夫人多累人啊。也到時候該享享福了。”
梁公公又對著兩個丫鬟說,“你家老夫人沒習慣,你們當下人的可萬萬莫要弄錯了。先念個一百遍老夫人,讓老奴聽一聽。”
兩個丫鬟喊得口干舌燥,聽得龔茹月要發瘋,平日里雖說侯夫人、老夫人是混著叫的,但是在外總是被稱為是侯夫人的,這梁公公一點體面也不肯給她。
梁公公這是提醒她,她不能動彈的丈夫已經是老侯爺了,新的長青侯是她最為看不上的池蘊之!
在龔茹月的眼里布滿了血絲時候,終于得到了梁公公的一句,“行了,老夫人記得好生約束下人,莫要喊錯了,畢竟暫時還要住在一起,等到新的侯府修好了,老地方摘了牌子,下人們就也不會喊錯。”
龔茹月捂著胸口,耳畔還浮現了一遍遍的老夫人。臉色煞白,靠著馬車的梁柱,眼前一陣陣發黑。
“侯夫人,這是往哪兒?”馬車車夫只是行出了巷子,可哪兒都沒去。
白鷺和畫眉相視一眼,白鷺撩開簾子,準備去吩咐馬夫更正稱呼。而畫眉小心翼翼開口:“夫人,咱們去霓裳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