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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別傷心了,都過去了,”她慌忙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道:“就當是一場夢吧,我們過好現在就行了。”
他漸漸平靜下來,下巴抵著她的頂心,她嬌小的身軀被他寬闊的胸懷整個包圍,他如今早就不是青澀的少年,妹妹也不再是垂髫幼童,他知道這樣親密的姿勢是不對的,但他卻無比貪戀。
鼻端嗅到她秀發間的香味,他開始有些迷醉,手臂不由圈得更緊,手掌卻有些不知該往哪里放。
她的衣衫有些單薄,即便穿著男裝,但少女的玲瓏曲線又如何掩地住?他的眼神從她纖秀圓潤的肩頭滑到了盈盈一握的柳腰,心頭驀地一熱,忙將視線收回,胸腔里涌起異樣的情愫,他慌忙放脫了手臂,似有些受驚般瞪大了眼睛。
安平晞抬起頭,見他面頰漲得通紅,胸膛微微起伏,眼神有些迷茫無措,眼角還有未干的淚痕。
她從袖中撤出帕子,跪直了身體給他擦了擦眼睛,重新坐回去道:“哥哥,以后都會好起來的,我們都不會死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有些悲涼的感慨。
前世他最后的遺愿是她能活著,可如今他想要的不只是她活著,而是她能和他一樣心中只有彼此,并且不再把他當哥哥。
“你想錯了,我不是正人君子,我這兩世都對你生出了齷齪心思。”他拂開她的手站起身道。
安平晞微微一震,道:“夕照她……”她曾在夕照面前說過的話,竟然傳到他耳朵去了?
“對,我問過她你對我的看法,她如實說了。”安平曜頹然一笑,道:“不要因為前世之故覺得對我有所虧欠,更不要因此對我好,我不需要。”
安平晞忙扶著艙壁站起來,有些駭然道:“哥哥……”
他驀然轉過身,抬手制止她道:“以后別這么稱呼,你叫我哥哥我會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就在方才,他發現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般心無雜念地抱她,他對她起了可恥的欲念。
安平晞望著他的身影消失,猶自不敢相信。
她自小就把他當成哥哥,他看著她長大,她何嘗不也是看著他從孩童到少年再到青年?
他和云昰不一樣……為何忽然想到了云昰?可一旦想起便一發不可收拾。
除了他,她從未想過會嫁給別人,從一開始她就對他志在必得。這到底是是執念還是愛?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一直到登岸,安平晞都再未見過二哥,她這才意識到他在船上所說的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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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天市城后,她先去見了薛立仁,向他轉交了承寧帝的手諭。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承寧帝讓薛立仁協助她調查當年舊事,有他相助,自然如虎添翼。
薛立仁是南云文官之首,歷來與呂子義、祁評等人私交甚篤,所以邀請他們過府再方便不過。
可他二人都對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一無所知,無論旁敲側擊還是威脅恫嚇都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歷朝歷代宮闈秘聞多掌握在宦官手中,安平小姐何不試試進宮查詢?”薛立仁提議道。
安平晞道:“聽說如今宮門封禁,外人想要進去談何容易?所以如非必要,我并不想進宮。”
薛立仁捻須微笑,道:“別人可能難如登天,但如今掌控天市城防守的是你次兄,若得到他的手令,何愁進不了宮?”
“我二哥整日忙于軍務,實在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打擾他。”安平晞不愿多做解釋,而是拋出一句令薛立仁極為不安的話,“先帝駕崩時,皇后想要置我于死地,宰輔大人沒少幫忙吧?”
她如今代表的是北云承寧帝,問出這句話時薛立仁不由得暗暗心驚,但事已至此狡辯也沒用,便立刻低頭認錯。
“當日的確是本官糊涂,為了蠅頭小利與先皇后合謀暗算小姐,幸好小姐福澤深厚逃過一劫,還望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莫再追究。此后若有用得上薛家之處盡管提出,本官定傾力相助。”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就請宰輔大人記著,不要在我二哥背后捅刀子。要戰要降都是他的事,宰輔大人管好薛家就行了。”
她知道薛家勢必會投向本云,畢竟這招暗棋早在十幾年就下好了,可她擔心薛立仁會對安平曜不利。
“好,我答應你。”薛立仁鄭重道。
“還有一件事,不知宰輔大人可否幫我把衛尉秦延約出來?”秦延也是天同帝身邊的老人,又是國舅,當年舉家隨他南渡,多年來忠心耿耿不亞于安平嚴。
薛立仁疑惑道:“安平家與秦家歷來交好,又是姻親,為何還要我這個外人做引?”
安平曙死后,秦氏自然攜帶子女歸于娘家,安平晞不愿見她,自然不想踏入秦府大門。便只說道:“我不愿公私混淆。”
第54章 我說你二哥好像有女人了……
秦延年過六旬, 為人謙遜低調,與安平嚴同為武將,卻始終甘居其后。
安平晞在宰輔官邸看到他時他正和薛立仁說話。
“安平小姐找秦大人有些事, 本相就先不打擾了。”薛立仁似乎并未告訴他實情原委。所以他看到安平晞極為驚訝, 失聲道:“晞兒如何回來的?你不是去北云和親了嗎?”
安平晞上前牽裙見禮,“見過秦伯伯, 還請入內一敘。”
秦延對安平家的遭遇極為同情,再三勸她節哀順變。
“我奉承寧帝之命,來查一樁舊事,”她開門見山道:“還請秦伯伯能配合一下。”
秦延聽到承寧帝的名號面色微微一變, 冷下臉道:“你居然效命于北云,難道你忘了父兄的仇?”
安平晞嗤之以鼻,道:“我若真要報仇,秦家也有一份。”
“你這話何意?”秦延多年來始終被安平嚴壓制, 滿腹委屈無處訴說, 好容易熬到他死了,部將們卻又推了安平曜, 雖然同一個陣營,但他竟然還要被安平嚴的兒子壓, 擱誰都無法坦然。
“秦伯伯多來來一直謹小慎微,難道要在節骨眼上功虧一簣?”安平晞并未作答,反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