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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想做什么都可以,都慣著他,連我也慣著他……”
“為什么慣他?”老廚娘又拿了一壺老酒。
“他很忙,那些亂七八糟的折子,連哪個村里的母豬生了多少頭小豬都要寫!”楊花錘了錘桌面,軟綿綿,酒瓶穩得動都不動一下。
“別跟著他了”老廚娘說得很認真的樣子,“我不會答應的”。
沒想到,這么激她一下卻要哭“嗚嗚……婆婆”
“哎喲,你給我整得牙都酸了,還哭!”不過說起來是她讓楊花說的。
老廚娘摸了摸楊花的頭,“好了,好好過日子吧,別想那么多”。
人這一輩子到了頭,你惦記的事也就那么幾件,以后還是將來都不如現在,就像你說的“這樣就夠了”。
楊花鬧了一會兒就不鬧了,好像外邊下雨了。
冬日里的雨是冰錐,刺骨的尖銳,可有人卻風雨兼程。
他拉起楊花一只胳膊,她整個人都很沉。
他皺著眉頭“怎么喝這么多?”,音色很淡。
“她以為你不來了”老廚娘看著他笑了笑,晃著身子走了。
楊花瞇著眼,認清了來人,“我最…討厭你”,推了他一把,還是很軟的樣子,沒出息。
“討厭我?”陸縣長一個月來的忍耐被捏碎了,他拉起她,半扛半抱,雙手抵在她臀后,上樓。
“我怎么了?”
“嗯……”楊花腦袋暈,渾身難受。
陸縣長將她放到床上,脫了衣服躺上去,將她撈過懷里,“我回來了,楊花”。
就像之前的每個夜晚,月影擠進屋間細縫,偷得一室迷香。他疲憊地脫下外衣,抱著她才討得安眠。
“嗯”輕輕的一聲,楊掌柜的頭側過去,唇邊碰到他下頜,似是纏綿。
楊花喝醉的時候除了喜歡說胡話,就是睡覺,她能睡得很死,他知道。他試過的,如果聽不到她叫,那不如忍著不做。
他想起某天與宴,她喝得有些醉,笑著搭上魯植的肩膀,嘲他“魯大人——是熬出頭了……呵”,魯植神色冷漠,她又說“你得多謝我……”
魯植扔開她的手“你就如此厭他?”
其實不過是兩相厭罷了,但“祝你成功”,她說。
然后就被陸越抱回家了。
陸越想起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里還有一句“君王的愛你擔得起么?”
“沒有,所以不用擔”,魯植說得太悲傷,悲傷到他總有些莫名的隱隱的懷疑。
但他就當作是胡話了,就像第二天晚上楊花說“我們要個孩子吧”,他以為她的酒還沒醒。
楊花沒想到他會沉默,她伸手抱住他,“我想,給你一個孩子,以后不只有我,還有他陪著你”,我們會有一個家,在這落寞的時間里。
陸越還是沉默,“不想要就算了”反正總是她慣著他。
他確實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嗯嗯”,敷衍的回應。
他們的婚禮很簡單,叁拜過后就是洞房了,沒有聘禮沒有嫁妝,沒有紅棗也沒有花生,就他們倆,柳樓的伙計和他那小侍,老廚娘和寧伋。不過炮還是放了的,放了個響。
楊掌柜倒不是很在乎,陸縣長就更不在乎了,他在最后一環節上卯足了勁。
在往后和往后的日子里,是平淡的白天和精彩的夜晚的迭加,陸相爺還是被他造的那些個皮孩子折磨透了,相夫人則好像陷入了一個循環里,她越是生孩子就變得越潤,越潤就越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