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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黎跟鄧嘉柯走到后門,又沿著原路返回,在樓下分開。林夏雪還沒到。幾分鐘前她發消息說碰到青櫟了,有事要跟他說,讓宮黎再等她一會兒。宮黎走進教室。班上大部分同學在班主任講完話后的下一秒就按捺不住激動心情,腳底抹油似的溜了,留下一個凌亂空蕩的教室,只剩下三四人因為各種原因還沒離開。“方也,走不走?”楊浪邊收拾書包邊問。“這就了。”“那我們一起啊。”“好。”方也背上書包,剛從座位上起來,跟宮黎對視上,僵了兩秒。“你們要走了嗎?”宮黎問。“對啊哎,反正考什么樣我都不在乎了,成績下來得越晚越好。”楊浪聳肩,“你呢?”宮黎回答,“我等夏雪回來。”“你倆去玩?”楊浪想也沒想,“要不然一塊兒?”“好呀,我們”宮黎話沒說完,一直沉默的方也突然插入進對話,“不要。”他頓了頓,語氣格外的冷淡,“或者你們去,我就不去了。”楊浪沒察覺到他的反常,“方也,你中午不才說你寒假沒事干,很無聊嘛。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不要。”方也再次重復。當宮黎詫異地看向他時,他還將臉轉到另一邊去。場面一時變得微妙起來。“沒事沒事。方也他不想就算了。你們男生去玩吧,我們還要去拍大頭貼。”宮黎干笑兩下,嘗試緩解氣氛,垂下來的手不自覺握緊。她現在也納悶極了。昨晚方也在問她寒假的計劃,說他找到很好吃的餐廳,還有新開的滑雪場。餐廳可以明天去吃,滑雪場可以等她回來再玩。可方也現在這副拒絕的態度,明顯是沖著她來的。突如其來且毫無理由的強烈落差感讓她心口很難受,她轉身去翻自己書包,有點慌張地桌上的東西都收進去。“那個,夏雪應該在樓下,我先走了。”“干嘛啊,方也。”不明所以的楊浪還在一個勁追問,“為什么啊你?”“不為什么,就挺討厭的。”方也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讓還剩在教室里的其他人聽得一清二楚。宮黎身體一僵,然后快步走出教室。他沒說討厭什么,但已然不言而喻了。宮黎和林夏雪在樓下碰到。剛才一著急,她都忘了收走林夏雪的東西。宮黎不想再回教室,有氣無力地說就在一樓等她。為了避免碰到方也,她特意走到走廊另一頭、大家不太常走的的樓梯口。結果不到一分鐘,她聽到腳步聲,有點擔心地抬頭,結果還真是方也。
“”或許他倆想一塊兒了。楊浪先停下來,他捅了下他,“方也,你跟宮黎道個歉吧,自己心情不好就把給人嚇到了。我在前面等你啊,你不用著急昂!”他一說完,就先走掉。“為什么?”宮黎問了跟楊浪相同的問題,卻是為自己問的。“你很討厭我?”她嗓音微微發顫,聽上去害怕似的,但至少她主動問出口了。這一刻有點類似開學第一天。但那時候她還沒有問這個問題的立場,不像現在。他們已經有過接吻、擁抱,甚至是更親密的接觸,方也并不像那么心血來潮的人,甚至有時候會表現出和外表截然不同的纏人。但他的冷淡,也跟最開始那個玩笑似的吻一樣,來得莫名其妙。方也語塞了幾秒,目光終于在從教室到現在第一回落在了她臉上。“我就是現在不想見到你。”他說的實話很殘忍,“我覺得心里難受。”宮黎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她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讓他難受。但她已經不想再聽這種話,也沒心情再問。“好。”她說,“那祝你假期玩得開心。”宮黎只是性子好,但不代表她對一個人要主動到卑微裝傻的地步。她祝他玩得開心,自然代表她不必參與他的假期。昨晚那些愉快的需要她埋在枕頭里飄飄然的期待就這樣無疾而終了。方也走后,宮黎和林夏雪還是按原計劃玩了許久。她給林夏雪大致講了講發生了什么,但卻總覺得描述不清,大概是因為她和方也的關系就這樣無法描述得清。林夏雪氣得花了半小時來罵方也,一點不帶重樣的那種,把宮黎都逗笑了。這讓她想起青櫟說,他和林夏雪的噴人水平和游戲水平都是一同漸長的。當晚宮黎回家后,沒什么心情按原計劃來收拾行李。她愛好不多,做手賬算一個,所以她坐在書桌前,拿出之前買的各類圖案繁復精致的膠帶,專心致志地剪了兩個小時,精確到一點白邊不留的那種。直到鄧嘉柯上完晚自習回來,不知情況的他關心了她準備如何,又給她看了他媽媽打算給他們定的酒店房間以及預約的景點。宮黎的精力被完全吸引。他倆在客廳聊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媽媽出來制止他們,讓宮黎不要影響她哥明天的考試。“蜂蜜洋甘菊。”臨睡前鄧嘉柯遞給她一杯調好的甜水,讓她帶回房間,“這個喝了,眼睛會舒服一些。”宮黎這才知道鄧嘉柯已經發現她哭過。“謝謝哥哥,晚安。”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接過來,趕緊回了房間。由于她動作比平時要急,鄧嘉柯伸出去的手都沒有碰到她。所以,晚安吻和睡前擁抱沒了。鄧嘉柯感到一絲可惜。但他并不灰心。他和宮黎見面的日子還長,長到他足以克服所有的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