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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倒在他的面前,再然后,齊路遙便看見夏星河朝自己跑來。
侯元洲在他耳邊突然就哭出了聲,而齊路遙只覺得累得整個人都快要化成了噪點。
他聽不見夏星河在說什么,只有尖銳的耳鳴反復(fù)刺穿他的大腦。他抬頭,目送著袁丁被沖上來的醫(yī)務(wù)人員抬上擔(dān)架。
他又看見被嚇到角落里蜷縮的旺財,終于探出了微弱的燈光。
收回目光時,夏星河正低著頭,用萬能|鑰匙去解手上那個手環(huán)狀的電子鐐銬——這是監(jiān)獄里用來困住死囚犯的。
之前在攝像頭前,齊路遙特意露出過內(nèi)側(cè)的編號,應(yīng)該是從濱海監(jiān)獄里流出的。
——最新的醫(yī)療機器人、需要嚴(yán)格審批的電子鐐銬和眼罩、他們甚至聲稱要對整個喪尸疫情負(fù)責(zé)……
齊路遙的意識開始不自主的收縮膨脹,耳鳴和幻聽攪拌在一起,響起了微妙的呼喚。
“李峰上校,在這次行動中不幸犧牲。”混沌中,齊路遙聽見前幾次輪回里,晏青的聲音。
他半撐起快要倒下的身子,看向地面上已經(jīng)腦袋開花的喪尸——“據(jù)悉,李上校在營救過程中,被假死的喪尸襲擊……”
天旋地轉(zhuǎn)間,齊路遙看見那一團死肉驟地睜開了雙眼!
“夏星河!”
近乎是拼死般,齊路遙摟住夏星河的脖子,兩人一起翻滾到一側(cè)。也就是一秒的時差,那驟然活過來的喪尸,直接撲在夏星河先前的位置上!
“我靠,這都沒死?!”隊員一聲驚嘆,緊接著五六個alpha一起沖上去,喪尸直接被摁倒在了地上,劇烈而頑強地掙扎。
“難搞!我直接剁了啊夏上校!”隊伍里,一個個頭不算高的年輕alpha朝夏星河請示。
“剁。”夏星河壓住喪尸的四肢,言簡意賅。話音未落,那小個子直接從背后抽出一把形狀怪異的鍘刀來——一開一合一聲響,喪尸的頭應(yīng)聲落地。
一切歸于平靜。
那一瞬間,體力和精力都徹底耗盡的齊路遙,終于不自覺地載進了夏星河的臂彎中。
整個世界里便被甜牛奶的氣味包裹住了。
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在耳膜回蕩:“報告夏上校,整棟樓都搜過了。沒有找到第四名人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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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路遙恢復(fù)意識的時候,正躺在國防大學(xué)的醫(yī)務(wù)室里輸液。撐在白色床鋪前的,是熟悉的指節(jié)。
齊路遙下意識的湊過去,抱起那只手,輕輕抵在鼻尖,甜甜的牛奶味瞬間驅(qū)散了他所有的緊張。
那只手顯而易見地輕顫了一下,接著便企圖悄無聲息、不聲不響地從他面前抽走。
齊路遙刷得抬起眼,濕潤的眼神帶著再明白不過的乞求。
夏星河就這樣直直盯了他三秒,終于認(rèn)輸般嘆了口氣,索性將整個胳膊塞給了齊路遙。
拿到胳膊所有權(quán)的齊路遙,反而故作姿態(tài)地將胳膊推到一邊:“我們已經(jīng)不是戀愛關(guān)系了,希望你自重。”
被賊喊捉賊的夏星河,表情精彩紛呈,噎了半天,才開口:“看來你恢復(fù)得不錯,是我多慮了。”
齊路遙癟癟嘴,不置可否。或許是因為篤定了自己不會死在這里,齊路遙并沒有死里逃生的解脫感。
他只是覺得全身都被透支得厲害,疲倦,只有無盡的疲倦。
僵持了片刻,夏星河還是跟他反饋了救援的情況——突擊隊趕到現(xiàn)場時,空蕩蕩的大樓里,除了幾名人質(zhì),只有一群攻擊力旺盛的喪尸。
整個樓層并沒有駐守的清水成員,因此大大降低了救援的難度。
和清水隊員們一起消失的,還有被單獨關(guān)押的鹿柴。
“清水那邊發(fā)來了一段視頻。”夏星河把屏幕轉(zhuǎn)到齊路遙面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似乎在暗示,我來這里,只是為了給你看這個東西。
畫面里,依舊是熟悉的潑墨面具,和聽得人難受的變聲器。
“看來是找到地方了,真的要多虧了齊醫(yī)生的信息啊。”
“不要覺得自己聰明,這次是我給你們留了機會。”
“那姓候的不是醫(yī)生,我摸他手指就知道了。”
外科醫(yī)生因為經(jīng)常用外科縫合線,食指上部內(nèi)側(cè),通常會有一條斜向印痕,侯元洲自然沒有。齊路遙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指腹,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起來。
“這次讓大家歡聚一堂,只是為了給大家一個熟悉彼此的機會。”
丹青說話間,鏡頭慢慢向斜下方挪去。陰暗的房間里,被用繩子死死捆住的鹿柴蜷在墻角。
他的臉上掛滿了淚痕,此時此刻已經(jīng)成了雙目失焦的放空狀態(tài),全身上下還有若隱若現(xiàn)的血痕。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交易。”
“我想看看,你們愿意用多少,來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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