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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紫色好好看,叫什么花呀?」
「仙草花,御瓊特有種。」他朝她伸手,「起來吧。」
見他面上確然有幾分擔憂,孫苒便藉他之力站起。
公孫華正要抽回手,孫苒卻緊握住,此舉嚇了公孫華一跳,只見孫苒神色無比認真地問:「我可不可以請你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公孫華不禁凝眉,「請講。」馀光不時瞥向兩人相握的手。
「是什么契機讓你改變主意,決定找我合作的?」想起他一開始提的要求,又趕緊給自己臺階下,「不說的話也沒關係。」
原來她心中一直在意此事,不過這也難怪。
公孫華倒是不像一開始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能答的問題,他也儘量回覆,「杳杳和你說過了吧?我們父母的事情。」
孫苒點點頭。這件事是公孫杳主動透露的,不算她問出來的,但知道了事情的內幕,讓她心里好受許多。
公孫華望向遠方,從山丘上俯看山下風景十分怡人,但孫苒此刻滿心只專注于他即將陳述的事實。
「杳杳自那件事之后,童年產生陰影,即便已經成年,仍無法對同齡異性心動。但她對我們所做的一切安排都不排斥,所以我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讓她與查圖穆結婚。」
這些公孫杳都與她說過,只是她還是想再向他求證。
「那么,查圖穆是喜歡她的吧?」否則也不會答應與公孫杳結婚。
公孫華眸光一閃,「嗯。」
孫苒長嘆了口氣,「原來真是這樣啊。」她無奈地瞥他一眼,「那你們早說嘛。」讓她以為自己被討厭,還不要臉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見她如負重釋的模樣,公孫華忍不住問:「你不在意新郎新娘并非因為情投意合而結婚嗎?」
孫苒一愣,敢情這是公孫華一直以來拒絕她的最大因素?
「司空見慣啦。」她擺擺手,「在蒙馬市,多得是今天結婚,明天離婚的例子,只不過沒那么多人會特意舉行婚禮就是。」
他小心地打量她,「難道你不會希望,自己見證的婚禮,都能維持下去?」
孫苒抱胸看他,公孫華提出的疑慮都有一種他處處為自己著想的錯覺。
「我看不見別人婚后的模樣,也忙得沒心思去做售后服務。」她不禁狐疑,「你干么講得一副杳杳他們會離婚的樣子啊?感情也沒那么難培養吧?就算沒有愛情,昇華為親情也是可以走下去的啊。」
公孫華沒作辯駁,「你說得對,是我多慮了。」
沒在這問題上繼續打轉,孫苒發現花圃另一邊是種草的,她扭頭問:「這些草是什么作用?」她原以為是沃土的雜草,但草類排列井然有序,顯然另有作用。
「這些都是草藥,這是白芍、川七、車前草……」
孫苒不禁讚嘆,「你居然連草藥都有涉獵!」
被她崇拜的熱烈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公孫華說:「杳杳是藥師,我只是幫著她種植而已。」
孫苒恍悟,「噢,你們真是花草世家。」
當他們回到公孫家大廳時,公孫譽一行人已經回來了,除了公孫譽以外都先回房休息了,她與公孫譽嘻笑地間聊幾句便告辭了。
臨走前,查圖穆正來到大廳,孫苒也沒再多留,只是想起一事,從背包里拿出幾本婚紗型錄。
公孫譽表情夸張地瞪大眼,「你隨身帶著這個?」
「我一直放在背包里沒拿出來。」孫苒佯怒地橫他一眼,「我也不是工作狂好不好。」
查圖穆微笑接過,孫苒道:「這個你們先看看,里面都是比較熱門常見的款式,有什么喜歡的風格或想法,屆時我們再討論。」
于是,查圖穆便捧著型錄來找公孫杳。
公孫杳剛洗梳過,身上還散發著肥皂的香氣,她站在窗邊,看著戶外。
查圖穆有一瞬間的熟悉感,但卻說不上為什么,他想大概與他丟失的記憶有關。
查圖穆走上前,將型錄放在一旁,極其自然地將她披在肩上的毛巾握在手中,動作溫柔地替她擦頭發。
公孫杳注意到桌上的冊子,但礙于查圖穆正幫她擦頭,沒辦法搆到,便問:「那是什么?」
「苒苒拿過來的婚紗型錄,說這段期間我們可以先看看,思考想要怎樣的風格。」查圖穆將孫苒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
公孫杳抬頭看查圖穆,見她的臉已經完全平仰,便失笑地托住她的腦袋,「怎么了?」
公孫杳眨了眨眼,平板地說:「我們就要結婚了。」她似是感嘆地說了一句,「沒什么真實感呢。」
公孫杳面無表情卻不會讓人產生距離感,主要是因為她做任何事總是慢悠悠的,不論是說話、步伐,甚至連專精的搗藥治病都是不急不徐的樣子。另一方面,則是她向來與世無爭,對事情也甚少有波動,沒有特別強烈的喜惡。
查圖穆順勢低下頭來,親吻公孫杳的眉眼,公孫杳閉上眼。
這段期間,他與公孫杳培養出的感情,兩人不似初識時生分,但也并無激情。
「會好的。」查圖穆低聲說著,像是說給公孫杳,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一切都會好的。」
另一頭,送走孫苒的公孫華才一回到大廳,公孫譽便一臉八卦地湊上來問:「怎么樣?」
公孫華一臉警惕,「什么怎么樣?」
「嘿嘿。」公孫譽笑得曖昧,「還能有什么?當然是跟孫苒姑娘啊!」
公孫華橫他,「你是嫌查圖穆他們的事不夠你操煩吧?」他嫌棄地揮開公孫譽搭上來的爪子。
公孫譽挑眉,「你們兄妹倆要能一起好,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無聊。」公孫華轉身就走,不想搭理公孫譽。
公孫譽還緊追在后不依不饒,「干么,難道自詡不會輕易動心的你,還怕這回自己栽了?」
公孫華抿唇。「我不會,也請二叔你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促合。」
回到房間,站在立鏡前,他注視著鏡中的自己,那雙深邃的褐色眸子配上不茍言笑的臉,怎么看都有些嚴肅。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耳朵,面色有些彆扭地糾結,他咕噥道:「耳朵都摸了,還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