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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桂苑的小廚房里,桃夭然憑著悠久的歷史記憶做了桂花糕,煮了桂花茶,一并端上來后這樣說。
其實,當萬俟圭問出來之后,他的心結已經開始松動,再看著為他在廚房里忙碌的纖弱身影,心結悄然解開了一半。
“阿桃,先吃點東西再說。”他極為享受這種悠閑平靜的獨處時光。
先前,桃夭然說到關鍵處剎住真不是故意的,因為當年她挎著小包袱到了深山老林,埋了一兩銀錠子后便穿到了下一個書中世界。
她是真的不清楚原身如何怎樣羊入虎口。
因此她在小廚房里忙碌的同時,還琢磨著如何自圓其說才能取悅萬俟圭。
此刻,萬俟圭慵懶如一只曬太陽的優雅狼,不像是一言不合就亮爪子的大兇狼。
桃夭然就著茶水吃了塊桂花糕,緩聲道來。
大意就是當年她不想在府里苦等煎熬,于是包袱款款去找他。
結果被貪財惡毒的桃家人撞見鎖進了柴房,最后機緣巧合被一個佛修搭救,進而走上修真一途。
打腹稿時,桃夭然覺得謊言天衣無縫,但是一說出來卻是破綻百出。
還好,萬俟圭倒是毫不懷疑,連一個字的疑惑追問都沒有。
“阿桃,辛苦你了,你做的桂花糕更香甜了。”久違而熟悉的香甜彌漫于萬俟圭的齒頰之間,愿時光就此停駐。
“阿桃,你走了五年,我一直安排人秘密尋找你,曾經想過……很怕你出了不測。”
萬俟圭語氣里染了淡淡的幽怨,墨眸里霧氣綽約動了情。
真是只專情狼!
桃夭然深受感染,垂眸寂然。
浸染花草清香的風兒透窗而入,兩人的發絲隨之微微起伏,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阿桃,這里新換的花草,你就隨便湊合看看,我們以后不在這里久居。”
萬俟圭想到了什么,不過并沒有說得太詳細,桃夭然也不追問。
吃完早點,萬俟圭把桃夭然送到緊挨著他房間的西耳房,忍不住說了她的草體狀態,末了探問。
“阿桃,你的本體特別清致可愛,我查遍了各種典籍,也沒有查到來歷,你究竟是什么神仙草?”
桃夭然覺得萬俟圭沒必要對此了解太多,“阿圭,尋常得很呀,我是天生地養的無名草。”
萬俟圭微怔,顯然接受不了心上人的本體是無名草,繼而坦然,她是最不同尋常的無名草。
“阿桃,你身子弱好好休息,盡管睡到自然醒,我有辟谷丹,你不用惦記給我做午飯。”
萬俟圭說完提步就要去自己的房間,被桃夭然抓住了袍袖,“阿圭,我不可以睡你屋里嗎?”
病嬌狼猝然嬌羞,俊臉微熱,他掩口輕咳了聲一本正經地解釋。
“阿桃,我在你身上附了一縷神識,可以隨時感知到你的狀況好不好……你在我屋里,我無法專心處理公務,還有,雙修要有儀式感,我得好好準備一段時間。”
桃夭然郁卒,她就是字面的意思而已。
即便她是不拘小節的妖,也豪放不到大白天雙修。
接下來的日子如小橋流水,桃夭然雖是府里的小廚娘,卻自由自在得很,就是府里女主人的待遇。
一天三頓飯,她做一頓萬俟圭吃一頓,她做什么萬俟圭吃什么。
如果她一頓也不做,萬俟圭也不說什么,放下手頭上的公務,帶她去后巷掃蕩特色小吃。
萬俟圭好是好,可是半個月過去后,他的黑月還是維持七格不變,桃夭然急得心里著了火似的。
這天晚上,桃夭然蒸了一屜肉粽,總管湊巧過來拿批閱完畢的奏折,直呼太香了,他從來沒有聞過這么香的粽子。
萬俟圭賞了總管三個肉粽,后者吃了后對桃夭然的廚藝心服口服。
后話就是但凡是有誰問起將軍府里的小廚娘,總管挑起拇指說桃夭然的廚藝頂呱呱,昭衡國第一。
萬俟圭青睞小廚娘桃夭然的消息不脛而走,遠播異國他鄉。
只說這晚,桃夭然吃了一個肉粽,其余的六個都被萬俟圭吃光光。
“阿圭,我是不是最適合你的人?”桃夭然被迫營業,被動等待感情突飛猛進,不如主動加熱升溫。
為了加熱升溫成功,她特意穿了齊胸襦裙,照著鏡子給露出來的脖頸那一片兒抹了點兒脂粉。
萬俟圭被問得一愣,“……是!”
“那好,那你沒必要再為曾經的那個桃夭然守身如玉,享受當下不香嗎?”話說到這個份上,桃夭然心里郁郁。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如果她擁有一個完美無瑕的元身,那么萬俟圭肯定不會如此淡定隱忍。
“曾經的你……給我做了數不清的美食,那段時光簡單美好,盡管那時的你有些小缺點,但還是好得無人可及。”
萬俟圭的眼底充斥著無邊的懷念眷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