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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朝那兩個在輕聲嘀咕的人看了一眼,認(rèn)出其中一個就是西山省長明海,他身邊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的秘書。梁健沒有在意他們的質(zhì)疑,只沖他們微微點了點頭,就進入了電梯之中。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談話被梁健聽到了,略有尷尬,就進了旁邊的一架電梯,沒有與梁健他們乘坐同一架。
朱懷遇在電梯中說道:“西山來的,落后地區(qū),一個西山省長,還不如江中的常務(wù)副省長呢!有什么好嘀咕的。”朱懷遇是在替梁健鳴不平。梁健卻道:“話不能這么說,省長畢竟是省長,封疆大吏。我們不搞一般見識,今天來的都是三角洲區(qū)域的巨頭們,我只是來代會的,保持低調(diào)就行了。”朱懷遇聽梁健這么說,就道:“明白了。”
梁健和朱懷遇住的是同一個標(biāo)準(zhǔn)間。徽州省政府給他們預(yù)留了兩個房間。但是,梁健卻說,只要一個標(biāo)準(zhǔn)間就行了,與朱懷遇一同住。
這種情況是反常的,畢竟怎么說,梁健也是省長,而朱懷遇只是副秘書長。朱懷遇說:“梁省長,還是住的寬松一些吧?”梁健卻笑了笑道:“懷遇同志,好久沒有這種機會,可以暢談了。晚上喝點啤酒,聊聊天。”
聽到梁健如此說,朱懷遇的心中就是一陣感動。從鏡州市調(diào)到了省政府,朱懷遇心中還是有些遺憾的,盡管自己的職務(wù)提升了,但是與梁健的友情恐怕就要淡了。他知道,在官場很難維持真正的友情關(guān)系。上級就是上級,下級就是下級,等級森嚴(yán),不能逾越,這才是常態(tài)。所以,他也認(rèn)為,自己與梁健之間,最后也只能是這種上下級的利益關(guān)系。
沒有想到,今天梁健卻主動提出,與他同住一個標(biāo)準(zhǔn)間。這就是說,他朱懷遇與梁健還是那種曾經(jīng)的死黨關(guān)系,并沒有因為職務(wù)的高低而影響他朱懷遇在梁健心中的地位。朱懷遇感覺,自己終究是沒有跟錯人。
安頓好了行李,已經(jīng)到了午飯時間,梁健正要與朱懷遇一同去吃飯。忽然,梁健的手機響了起來,竟然是戚明。梁健就接了起來,道了一聲:“戚省長,您到啦?”戚明的聲音傳了過來:“梁省長,一起去吃飯。”梁健道:“我們也正要去自助餐。”戚明說:“工作人員是自助餐,我們的話,徽州市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接待午餐,在三樓餐廳,一起去吧。”
梁健奇怪,自己在入住的時候,并沒有接到這種接待午餐的通知啊。
但是,戚明既然叫他一起去,他自然也沒有辦法拒絕,就說這就過去。放下了電話,梁健問朱懷遇:“剛才,入住的時候,沒有說領(lǐng)導(dǎo)有專門的招待午餐吧?”朱懷遇也覺蹊蹺,好好地回憶了一番,才說:“梁省長,沒有這方面的通知。我可以肯定。”梁健點了點頭,心中有了數(shù),他就對朱懷遇說:“老朱,中飯你要自己吃了,我得陪戚省長去吃飯。”朱懷遇說:“梁省長,你不用管我,我這就陪你去。”
朱懷遇陪同梁健從房間中出去,來到了電梯口的時候,聽到有皮鞋腳步聲傳來,一看竟然是省長戚明,他身邊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個子不高,戴著眼睛,提著包。這是戚明的新秘書童志軍。童志軍之前在省住建廳當(dāng)辦公室主任,廳長江濤又是戚明的嫡系,所以這個童志軍背后的關(guān)系也肯定很不一般。
這從童志軍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了。見到梁健和朱懷遇,童志軍也只是點了一下頭,連客氣地稱呼一聲都沒有。反而,朱懷遇稱呼了一聲“戚省長”,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了。戚明朝朱懷遇看了一眼,也不說話,就對梁健說:“我們下去吧。”
朱懷遇將梁健送到三樓之后,就沒有再跟過去。童志軍卻跟著戚明一起過去了。朱懷遇也不去管他們,自己去吃自助餐了。
梁健隨同戚明一起往里走,很快就有人迎了出來,顯然是徽州省辦公廳負(fù)責(zé)接待的人員,將他們迎入了一個包廂之中。里面已經(jīng)人員滿滿了,正是參加會議的封疆大吏們。一個做過頭發(fā)、氣色很好、姿色不俗的女人迎了過來,與戚明輕輕握了握手:“我們江中的戚省長,歡迎,歡迎。”
梁健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這名女子乃是徽州省的省長姚麗華。一個女人當(dāng)?shù)绞¢L的位置實屬不易,毫無疑問不是一般人。姚麗華與戚明握手之后,轉(zhuǎn)向了梁健。她瞧見梁健之時,微微地一愣,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