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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來得實在太突然,梁健簡直就愣在那里了。周一,應(yīng)該是新一周的開始,心情本應(yīng)是不錯的。但是,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梁健,有種被人打了一悶棍的感覺。梁健甚至有些懷疑,這個消息是正規(guī)渠道放出來的,但緊接著消息最靈通的公眾號“華京政事”也發(fā)布了這一消息:三省換帥,華京干部工作又出新動作!其中一省,就是江中省。
這么看來,戚明任書記,已經(jīng)是鐵板釘釘?shù)氖铝恕?
一早上,原本是春江水暖、陽光明媚,但在梁健目中,恰似陰沉沉的一片,不堪入目。華京為什么要如此安排?難道他們真的對戚明在江中所做的事情,沒有掌握和了解嗎?還是向明遠(yuǎn)背后的實力太過強(qiáng)大,幫助搞定了這一切?
正在梁健的思緒風(fēng)起云涌的當(dāng)兒,北川的電話打了過來:“梁省長,在辦公室嗎?”梁健定了定神,說在。北川邀請道:“梁省長如果有時間的話,麻煩移步到我辦公室一趟吧?本來我想過來的,但不太方便。”北川說不太方便,那應(yīng)該是涉及到戚明的事兒,也許北川那邊掌握什么情況,梁健就說:“我現(xiàn)在就過來。”
來到了北川這邊,握了手之后,北川請梁健在沙發(fā)上坐下,上了茶。這茶應(yīng)該是很好的茶,可是梁健今天無心喝茶。北川問道:“梁省長,你知道,華京方面為什么作如此安排呢?”梁健說:“我也不清楚。”北川的目光投射到了辦公室內(nèi)的一株綠植上,也許這樣可以讓他的眼睛舒服一點(diǎn)。梁健想,這么看來,北川并沒有比自己知道得更多。果然,北川又說:“梁省長,我以為你消息比較靈通,應(yīng)該知道得比我更多一些……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安排,似是不太妥當(dāng)。”
梁健能夠感受到,北川對自己說話時是真誠的。他就道:“北川書記,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但是,既然華京已經(jīng)如此決定了,那么我們要做的,也就是堅決服從組織決定,與華京保持高度一致。我們相信,華京方面或火眼晶睛,有其英明的考慮。”梁健的這些話,與其是說給北川聽的,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的。北川也朝梁健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可。
這時候,北川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北川接起了手機(jī):“父親……”他朝梁健看了一眼,梁健知道這是北川的父親北國打電話過來了,父子倆應(yīng)該有話要說,他在就顯得不方便了。于是,梁健就主動與北川握了一下手,離開了北川的辦公室。
當(dāng)天晚上,北川就請了假,離開江中,北上華京了。
胡小英主動來到了梁健的辦公室。她看到梁健的神色有些凝重,臉上一笑道:“你之前不是說有一場硬仗要打嗎?現(xiàn)在這場硬仗馬上就要打響了,我怎么感覺你的斗志不夠昂揚(yáng)啊。”看到胡小英的笑意,梁健也擠出了一絲笑:“我沒有意料到,這場仗會來得這么快。”胡小英說:“長痛不如短痛,早點(diǎn)來也不是也好嗎?”胡小英的樂觀,有些感染到梁健了。
經(jīng)歷過太多事情之后,似乎沒有什么事,可以讓胡小英泄氣的了。
梁健感覺自己在樂觀方面,似乎還不如胡小英了!跟胡小英說了幾句話,梁健的心情也豁然開朗了許多,他說:“你說得沒錯,長痛不如短痛!與其等待,不如開打。”
梁健送胡小英到門口,她剛剛走出門外,竟然聽到了戚明的聲音:“胡省長、梁省長,你們在商量什么事情啊!”
戚明就站在過道里,滿面春風(fēng)、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他的身后跟著秘書童志軍。
梁健和胡小英看了他一眼,客氣道:“戚省長好!”戚明并不滿足于站在過道里,還走進(jìn)了梁健的辦公室。自從梁健到了常務(wù)副省長的位置上,戚明都沒有進(jìn)過梁健的辦公室。今天,戚明卻很是反常,主動走了進(jìn)來。梁健和胡小英只好也跟了進(jìn)去。
戚明在梁健的辦公室里看了一圈,笑著道:“平時因為太忙了,梁省長到這個辦公室后,我還沒有進(jìn)來過呢。很快啊,我也要搬到省委那邊去了,所以今天一定要來看看。不錯,不錯!以后,我到了省委那邊,兩位省長,一定要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工作啊。”梁健沒有回答。胡小英道:“政府工作在省委領(lǐng)導(dǎo)下開展,戚省長不用客氣啊。”
戚明朝胡小英看了一眼,笑著道:“胡省長說得好。梁省長,你本身就是常委,就更不用說了吧?”梁健淡然地一笑道:“我們肯定會支持書記的工作。”梁健沒有說支持“戚書記”,而是說了“書記”。戚明的眼睛微瞇了一下,似是在心里又把梁健給忌恨了一次,然后說:“你們繼續(xù)聊吧,我還有事,要出去一下。”戚明走到了門口,又對梁健、胡小英說:“對了,后天華京方面要來召開領(lǐng)導(dǎo)干部大會,你們兩位都不要安排其他工作了,我事先給你們說一下,通知隨后就會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