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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月真是討厭死了尹墨辰這腔調,冷笑道:“你說的沒錯,從夏家把我推出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聲名遠播,事到如今也不差這一筆,現在這局面,你說他們看見是不是很滿意,啊?一個個的都沒有為我想過嗎,我不姓夏嗎,我不是他的女兒嗎,靠,我他媽是上輩子作孽還是怎的,才醒過來幾天就被推出來挨槍子兒?”
她醒過來的天數,一只手數的過來,可受到的傷害,卻不是數字能夠衡量的。親情的傷害,家族的舍棄,她承受著的心理上的疼痛不比身體上來的差。
十二主神杳無音訊二十多年,如今卻身現風吹雨,六族的人都為之沸騰,根本不會有人去想這其中是一場陰謀。夏家利用她來拖延時間,她不得不這么做,因為一旦她拒絕,受到傷害的就是夏璃花,可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她夏唯月也是會流血會疼的,不,他們考慮過,只是毫不在意而已。
天稍微亮了些,可房間里面還是暗的壓抑。
尹墨辰很久沒有說話。
“說真的尹墨辰,我覺得挺可笑,”夏唯月越說,越覺得眼睛酸脹的厲害,那一滴眼淚蘊在眼睛里,模糊了一切卻模糊不掉心底的難過,“真的挺可笑的,我閑下來的時候想想,或許當年他們把我扔了,都比現在來的強,現在是怎么個意思呢,哦,當年覺得我有用就自作主張讓我留下來,現在覺得我沒用了就隨隨便便想弄死我了?我去他大爺的吧,以為我好糊弄?”
她裝作毫不在意似的笑笑,神情著實讓人心酸。
尹墨辰從窗臺下來,慢吞吞地走向她,背著光,房間光線又暗,致使他仿佛罩著一層陰影似的,蠱惑又神秘,夏唯月瞪大眼睛仰頭望著她,已經成形的淚珠垮垮地壓在睫毛和眼瞼之間,眨了眨眼,頃刻間順著臉頰流下來。
“夏唯月,不喜歡就反抗,被傷害就反擊,這點道理都不懂?”
他說著,一根藤蔓卷了張紙巾過來給她擦眼淚,夏唯月被這略感怪異的場景給逗笑了,哼哧一聲掛了一長串鼻涕出來。尹墨辰愣了,連擦眼淚的藤蔓也頓住了,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之后,無比嫌棄地甩了一包紙巾過去。
夏唯月憋著笑擦干凈,又去洗了把臉,心情變換地連自己都驚訝。不過,她從不是愛哭的主,只是這幾天壓抑的太厲害了,昨晚又經歷了那么一連串的事,沒忍住把心里話都抖摟了一通,其實說完的時候心里就好受多了,后來看尹墨辰聽得挺認真的,還告訴她,既然覺得被傷害了,那就反擊,心情已經大好了。
尹墨辰又對著電腦看,夏唯月走過去探了探腦袋,發現他在看聞聲的論壇。
“看這個干什么,肯定炸開鍋了。”夏唯月索然無味的歪到沙發上,由于剛才哭過說話還帶著些鼻音。
“你以為我在意開不開鍋,”尹墨辰手指在觸摸板上劃拉幾下,“看看有沒有昨晚那魔族的線索。”
“你說那紅毛?”她不由自主地坐正了,惡聲惡氣道,“找,找出來姑奶奶在他身上開一百零八個窟窿!靠!”
尹墨辰瞥了她一眼,看眼神仿佛在說:就憑你?
夏唯月哼了一聲,又窩回沙發里,“尹墨辰,我老覺得這事兒不對,你要不給我分析分析?”
“說。”
“第一,我老夢見靈魂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的,怎么說得有三四次了吧,我覺得這不是巧合,這可能也是我的能力之一。”
“二?”
“第二,我感覺我特招魔族喜歡,每見一個都想要我的命,你覺得是為什么?”
“三?”
夏唯月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知不知道我媽怎么去世的,真的是難產?”
尹墨辰聞言,抽空抬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又沒去接生,我怎么知道。”
這回答還真是...無懈可擊。
“另外兩個問題呢,你給我說道說道。”
“這很難解釋,”尹墨辰想了想,“雖然能力測試的結果只會顯現你比較明顯的能力屬性,你也的確有其他能力延伸的可能性,但這概率太低,更何況見魂算不上是一種能力,而是神族曾經的本能,只不過現在只有鬼族擁有這種本能。”
夏唯月表示了解,異想天開道:“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我身體里有兩個神格,你不覺得一個純血神族沒有神格太離譜了嗎,小叔叔也曾跟我透露過,說當年神格植入我分明是起了排異反應才會被迫沉睡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