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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nèi)氣氛凝重,冷肆城和冷安卿此前只是在暗地里較量,并未明面斗狠。今日的局勢,卻愈加惡化。
“報……”突然,殿外傳來一聲急呼。
只見一名士兵由殿外急步入內(nèi),對著冷肆城和太上皇單膝跪地道:“啟稟陛下,午門外集結了大量營兵,已經(jīng)抵擋不住了?!?
“你說什么?哪來的營兵?”發(fā)問的是太上皇。
“卑將不知,不過看手法路數(shù),像是出自大凜。”士兵不敢怠慢,俯首應道。
“大凜?那這么多的大凜奸細混入京城,你們怎會不知?你們不知,難道整個巡防營也不知嗎?”太上皇有些動怒,斥責道。士兵不敢答話,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低頭無言。
“父皇莫要動怒,京城中有人與他們里應外合,如果他們化妝成府兵深藏于內(nèi),誰能察覺?況且巡防營朕看如今也未必是朕的巡防營了?!崩渌脸强雌饋硪琅f十分鎮(zhèn)定,說話之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下冷安卿。
“此話何意?難道?”太上皇到底是當過皇上的人,冷肆城的話雖沒有明指,可是話中之意,他卻也是很快便了然于心。說話間,驀然轉(zhuǎn)身不可置信般望著身后的冷安卿。
冷安卿并未說話,可是他臉上未曾半點驚訝的表情已經(jīng)表明一切。
“你這逆子,你怎可聯(lián)合大凜……你……”受不住刺激的太上皇只覺眼前一黑,眼看就要倒地,幸虧離他最近的陳太后扶住了他,才沒有直接倒下去。
“來人,快請?zhí)t(yī)!”陳太后急呼道。
殿中之人哪敢怠慢,一名太監(jiān)應了句是后,急忙撤出了大殿,前往太醫(yī)院宣太醫(yī)去了。
“朕沒事。”太上皇掙扎著想要自己站立,卻依舊有些搖晃,陳太后不放心,一直隨侍在側。
“父皇莫急,您請稍事休息,一切還有朕在。”冷肆城俯首道,語氣依舊沉穩(wěn),泰然若定。
局勢似乎不可收拾,云裳有些緊張,拽了拽手中緊握的紅綾,人也不自覺地向冷肆城靠近了一些。
她有些看不懂冷安卿了,其實應該說她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冷安卿。剛剛明明在為自己的處境打算,可是,轉(zhuǎn)身為何他就會與南靖的死對手里應外合呢?怎么說,他也是親王,是南靖國位分尊貴的親王。
“冷肆城,我知道你有禁軍,如今云妃在手,云毅想必定是不會背叛于你吧?!崩浒睬淠抗鈷吡藪咴粕?,又接著說道:“不過,若是云毅被俘,你說你的禁軍是聽你的還是云毅的?我可是聽說禁軍對主帥的感情深厚得緊呢!”
“你胡說,我父親怎會被你俘虜,受你挾持?”云裳一聽說自己的父親被俘,不敢置信,心下十分焦急,質(zhì)問道。剛剛的感激愧疚之情瞬間煙消云散。
“要是平常我當然奈何不了他,可是,今日是云妃大婚,我只要說云妃被大凜奸細所擄,再派幾名大凜兵將佯攻云府,試問愛女心切的云毅怎會不親帶府兵率先前往救援?”冷安卿已經(jīng)全然不顧殿內(nèi)皇上的親兵,他不怕死,他知道自己不會全身而退,要成功必然要付出一定代價。他現(xiàn)在唯一想要的,是玉石俱焚,是要這個奪走他一切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逆子啊,逆子……”太上皇不可置信般不停重復著這句話,剛剛還想護著他,不讓冷肆城傷害他,豈料他竟做出這種投敵賣國之事。
冷肆城并未發(fā)話,他安靜地看著殿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腦中卻十分迅速地思考應對之策。對于冷安卿的逼宮,他并不意外,如果換作是他,他可能也會做出這種事來,是以他早在殿外預備了一支親兵,以備不時之需。只是,他沒想到,冷安卿這次為了扳倒他,竟做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他現(xiàn)在挾持冷安卿,并以冷安卿作為要挾,逼著大凜退兵。別說冷安卿自己不會受他要挾,寧愿玉石俱焚,就算是冷安卿受他所制,大凜兵將也未必會買他的賬,畢竟冷安卿是南靖人,他們?nèi)缃竦穆?lián)合必定是互相利用,只要大凜兵將侵入宮內(nèi),他們的目的就算達到了,而冷安卿,自然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冷肆城招來一旁候命的太監(jiān)總管,靠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后,太監(jiān)總管便俯首離開了。
大殿之內(nèi)議論紛紛,再也不像剛剛那般莊嚴喜慶。有幾位大臣甚至拂袖擦起了冷汗。
云裳心里也是害怕的,從未見過這樣兩軍對峙的局面。只是,此刻卻更擔心父親的安危。
“報……”就在眾人緊張萬分之時,一聲高呼又由遠及近傳來?!皢⒎A陛下,午門已破,將士們抵擋不住,敵兵已直奔武英殿而來。”
“什么?這可怎么辦?。俊?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慎王殿下,你怎可做出這種事。”
殿中眾人一聽午門被破,武英殿眼看不保,自己的性命也甚是堪憂,紛紛議論不休,有驚慌失措的,有指責冷安卿的,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眾位愛卿,各位都是朝中重臣,是朕倚仗的棟梁之才,今日之變,正是考驗我朝齊心協(xié)力之時。朕愿于各位愛卿一起,抵御外敵,誓死不屈!”冷肆城語氣堅定,目光如炬,從骨子里透出一種大義凜然的氣質(zhì)。眾位大臣受其感染,紛紛鎮(zhèn)定下來,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