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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小啞巴？家在哪啊？這么小，家人該捉急死了吧，不過你這么小怎么會傷這么重呢？誰心這么黑？！”涅槃本來傷的就不輕，根本沒有力氣張嘴說話，而且她也根本沒有給她“吱”一聲的機會。

“……”“哎？！哎哎！你別暈啊！不會死了吧？”涅槃實在是撐不住了，伴著她叨叨不停的聲音昏了過去。

后來一個多月中，涅槃都在昏睡中度過，清醒的時間極少，這個女子叫樺灼，是個小酒坊的老板，而涅槃聽她說過眾多話中唯一記住的就是“小啞巴你欠我好多錢啊！看郎中的錢，藥錢，飯錢……”

不過樺灼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無論多嫌棄小涅槃倒還是為她清理洗漱，喂藥喂飯，甚至還給她做了兩件合身的衣服。

“你說你父母找到你以后會不會感謝的給我一大把銀票，然后痛哭流涕求我讓他們滿足三個愿望呀？”樺灼有個極大的壞毛病，閑下來就喜歡做白日夢。

“我沒有父母。”涅槃勉強偏過頭去看她，虛弱的說。

“哎？這可惜了，沒人給我報銷我白花的銀子了！等等？哎呦喂？你不是個小啞巴啊？”樺灼趕緊放下手里嗑的瓜子，從桌子上跳下來跑到涅槃床邊。

“你不是啞巴為什么一個多月都不理我？”樺灼自己又想了想，倒是突然開竅“哦也對！你虛弱的很，怕是沒有力氣說話的。”

涅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自從樺灼知道她不是個啞巴后，話愈來愈多，多到涅槃覺得自己寧愿死在那個小林子里都不要被她撿回來。

“眼看都要過年了呢，小啞巴，你到我這來，我和你說點事。”樺灼看著慢慢移動的小小身影，把自己手里的暖爐遞給了小涅槃。

“你說”涅槃接過暖爐，坐在她身邊，望著被鋪上一層薄霧的窗戶發呆。

“你的傷口皮層已經快好了，只是郎中說你這劍傷到了心臟，以后阿怕是活的會很艱辛呢！”其實樺灼說的很婉轉，郎中原話是說她是個隨時會嘎嘣的人，可是她還這么小。

“嗯”樺灼等著她下一句，可卻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個字“沒啦？？這么淡然？？”樺灼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小娃娃，這是個小孩子嗎？

“生死有命，天定。”

“……”涅槃轉臉，毫不在乎的看著樺灼，樺灼看著她干干凈凈的小臉，雖說瘦的可憐，可模樣卻是個美人胚子，小嘴大眼高鼻梁，可是看起來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仿佛沒有生命的陶瓷娃娃一樣，眼睛里也是毫無波瀾，加上她老氣橫秋的話，就像一個老人家一樣。

“你，你，不會是！那個，來到這個世界的吧？”樺灼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情緒激動的很。

涅槃終于有些表情，愣了一下，知道她不是人間，難不成樺灼也是仙界之人？“正是。”

“哎呦我去！我和你一樣啊！我也是穿越來的！”樺灼有些高興的不知所措，抓住涅槃的小手抖著。

“什么？”涅槃有些沒聽懂，穿越是下凡的另一個意思嗎？

“哎呀！是的！我也是穿越來的！我還納悶呢！你怎么小小年紀就這樣老氣橫秋的，看來你在那邊年紀不小了呀，我猜猜，你這么冷漠！難不成是個殺手？小說里的那樣王牌特工對不對！因為執行任務而死嗎？”樺灼完全把涅槃那句什么當做驚訝的口氣，越說越激動，把涅槃抖得傷口牽動痛的讓她不得不甩開她的手。

“我不知道你具體指什么，我是領罪被天帝罰來凡界的，不知你是哪位仙子？”涅槃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心口，看著樺灼那由喜到面無表情到綠了變化多端的臉，毫不留情走過來重重敲了一下涅槃的頭。

“你這小啞巴！逗我玩呢？還哪路仙子？對對對沒錯！我就是那個小仙女好吧！我現在真后悔當初下凡！”樺灼只當自己被一個小屁孩嘲笑了，沒好氣的轉身去端了壺熱酒。

“小仙女是哪路仙女……”涅槃小聲自語，實在不明白她哪里說錯了。

“喂，小啞巴喝點嗎？”過了許久，樺灼還是忍不住首先開了話，遞給涅槃一個小酒杯，里面的酒香氣迷人。

“沒事的，這是梨花酒，對你的傷口影響不大，少喝一點就好。”看著久端酒杯的涅槃，樺灼以為她不敢嚇飲，和她解釋到。不過涅槃真真從未喝過酒，以前天庭宴會，宴會上基本無人記得她是哪一位，也因她低調的很總是坐在角落里，眾仙也都當她是個湊熱鬧來的小仙，真是從未有人向她敬酒。

涅槃舉杯一飲而盡，味道甚好，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味，也有一點辣辣的口感，順著口中流下，流到胃里只叫人覺得暖暖的。

“呦呵，小啞巴蠻厲害的嘛，哦你才五歲，我是不是不該叫你喝酒！”樺灼本給涅槃又倒了一杯想到這里又收了回來。

“不過你長大以后肯定是個小酒鬼哈哈哈！不如我現在開始教你如何晾酒，你以后就幫我做生意來抵你欠我的錢吧？你要是不愿意實在不行等你再長大一點我把你賣了也能換點銀子吧？你選吧！”樺灼仿佛真的是認真思考許久，說了這樣沒心沒肺的話。

“……你看著辦吧”涅槃有些乏了，忍著隱隱作痛的傷口，轉身走回床上，樺灼整理了桌子后也回到自己的床上，雖嘴上總是假不正經，可早在涅槃搬進來后她就把自己的床也移到了這屋，方便照看她。

第二天起，樺灼昨日話一出，說干就干，逮住醒后的涅槃，得意的開始教她晾酒，這樣慢慢的日復一日，涅槃的傷也漸漸恢復，時間也慢慢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