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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上他的目光。

“歐仁錦的病情一直讓我很沮喪，好像什么辦法都想過了，卻總是陰差陽錯，讓人只覺得無能為力。我甚至咨詢過國外一個正在研究人造心臟的朋友，他說以現(xiàn)在的人造心臟技術(shù)只能維持一到兩年時間，但是你一定不希望，歐仁錦的生命只剩下這么一到兩年的對嗎？”

歐少文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管齊俊沉下目光，問道：“你的心臟重新生長需要多久？”

“管齊俊。”陳醫(yī)生的臉色已經(jīng)極為不好看了，“事情還沒到最后那一步，你不要在這發(fā)瘋。”

“大概兩個月。”歐少文回答，表情平靜又篤定。

“那在它重新生長的這兩個月，你靠什么活著？”

沒有任何人去理陳歲。

“體外血液供養(yǎng)儀。”不知道為什么，管齊俊鎮(zhèn)定的神情和語氣帶給了他奇妙的信任感，他知道，他們倆的目的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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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抬了抬眉,

眼底滿是驚訝，他就是管齊俊口中完全不信任歐少文能器官重生的人,

但是歐少文回答得這樣準(zhǔn)確且專業(yè)，又完全不像是沉浸在臆想中的狀態(tài)。

“哪兒能弄到這種儀器？”管齊俊的確像他說的,

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他的話。

歐少文眼底的那點確信就消散了些許,

他眼神飄忽,

茫然地?fù)u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現(xiàn)在在哪里能弄到。”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儀器的具體操作方式，因為每當(dāng)?shù)搅诵枰盟臅r候,

自己都會被牢牢禁錮起來,

除了白得晃眼的天花板,

哪里也看不到。只知道身上被連上了密密麻麻的管道，然后就是無邊無際、漫長綿密的疼痛。

想到這里，他其實……有一點兒害怕。

實驗室里的每一次手術(shù)有它慣有的一套流程，一次又一次，循環(huán)往復(fù)。現(xiàn)在想想，正因為這樣，反而讓人能充滿安全感，你確信并充滿期待,

等待這個流程結(jié)束,

你就又是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了。

而不像現(xiàn)在,

所有的一切都好未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

“那它工作的原理大概是什么？”

“大約就是仿造心臟的功能,

給血液流動提供動力。還有一些其他吸收過濾的小儀器，用來維持細(xì)胞代謝。”他有些苦惱，“更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從他說出第一句話起，陳醫(yī)生就一直沉浸在驚訝的情緒里，從小到大所學(xué)到的知識被推翻打破，他竟然開始在想，歐少文所說的話有可能真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