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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他打開電腦,覺得眼睛有些痛,用眼過度的結(jié)果。
索性合衣躺在床上,用電腦開了個視頻,一邊閉眼一邊聆聽,大約真是有些累了,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腳下是一級級的臺階,視線所至,階梯連綿不絕,也不知走了多久,卻一直人跡罕至。
她繼續(xù)往上爬,走到山頂,在千年古樹下停佇,氣喘吁吁的雙手合十。
忽而傳來一聲輕嘯,她循聲望過去,一片葉子掉落下來,她趕緊接住,小心翼翼的掀開葉子,下面藏著一個迷你的小人。
“誰帶你來的?”那小人問她。
“是我奶奶告訴我這個地方的。”
“好吧,你遠道來這里,是想許什么愿望?”
她的臉微微紅了,“我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那小人輕嗤了一聲,在她大拇指上咬了一口,然后跳下了她的手掌,見風(fēng)長成嬰兒模樣,“我們祖先有情分,我會幫助你完成愿望,中途你要是不想達成這個愿望,我準(zhǔn)許你反悔一次。不過你要注意了,我是根據(jù)你的念想成長,你要是一旦沒有強烈的念想,我就會回到這里。”
“那……”她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我下次再來……”
“你一輩子只能來一次,你當(dāng)我們是什么啊,來來去去的就為了幫你。”
“我知道啦,那我叫你什么呢?”
那小人看看她,“你隨便叫唄,名字對我們都是束縛。”
她想了想,“叫你小人怎么樣?”
小人無語的抱胸,“你還真是隨便,算了,那就小人吧。”
“你是男是女呢?”她好奇的蹲下身,看著他用樹葉裹了一半的身體。
“沒有性別。”他隨便她看,“本就是樹上的精怪,要性別干什么。”
“你就這樣跟我回家嗎?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我飲了你的血,除了你不會有人看見我。”
“那你需要吃飯嗎?”
“精怪都是風(fēng)餐露宿的,干嘛吃飯?”
就這樣,她帶著他回了家。
她喜歡的人比她高一屆,是校園里的風(fēng)云人物,追求他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而她一直是太普通的一個女孩。
小人每天都會長大一點,跟著她進出校園,看著學(xué)長的近況,聽著她對他的愛慕和羞怯。小人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她不禁覺得很是沮喪,原來她真的找了外掛也是沒用的。
等他長到十四歲的模樣,大概因為是精怪,長得比所有人都剔透好看。她第一次看他時入了迷,然后他抱胸問她,“你是認(rèn)真的想追他嗎?”
“是啊。”
“我怎么覺得你只是喜歡他的臉。”
“沒有,他很善良很努力,人很好!”
“是嗎,那剛才看我到流口水的人是誰?”
“口水,我有流嗎?”她下意識的問他,然后惱羞成怒的敲了他的頭,“喂,我跟你正經(jīng)說話呢,我請你來你還沒怎么幫助我呢。”
小人點點頭,“嗯,因為看起來你什么地方都要改造啊,完全沒一樣行的。”
她氣呼呼的瞪他,“我可是聽我奶奶說你們有求必應(yīng)的,你是想在你身上倒了招牌嗎?”
“到你這里應(yīng)該是最后一次了。”他淡淡的回道,“現(xiàn)在修成精怪的只有我了,我現(xiàn)在就受你驅(qū)使,根據(jù)祖先的約定,以后其他人去了那里我也不會出來。”
她怔了一下,“其實我一直都不相信我奶奶告訴我的話,雖然很安全,但說要一個人在一個小時內(nèi)爬上山頂,你知不知道我是去了好多次才做到的,太難啦。”
他笑笑,“只有足夠的誠心才能驅(qū)使我們,做不到的話,我們是不會出來的。好了,你不是想改變嗎。”
“有什么辦法?”她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他左右觀察了她,“沒有辦法,你過來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他踮起腳,在她額前輕輕吻了一下,身體瞬然僵直,她耳邊聽到樹葉迸裂的聲音,還有他仿如念咒的低語。
她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他已經(jīng)長到十六歲了。
他拿了鏡子給她看,她卻覺得沒有絲毫不同。
他笑笑,“你有了精怪的祝福,和一般人總有些不一樣的。”
“我也沒有變美啊。”她一臉納罕。
“你以后會知道。”他神秘的微笑。
她一頭霧水,直到發(fā)現(xiàn)自己上體育課時體態(tài)輕盈而富有韻率,朋友問她,“你最近有學(xué)舞蹈嗎?”
“沒有啊。”
“我感覺你現(xiàn)在一舉一動都很特別。”似乎光是看著她的動作,腦海里就會出現(xiàn)旋律,那是經(jīng)年學(xué)舞的人才有的舞感。
她的氣質(zhì)忽而變得拔群,脊骨挺直,自有一股冰山似的出塵。
她回家的時候抱住了小人,“這是祝福的力量嗎?”
小人得意的點頭。
“這個有副作用嗎?或者有期限嗎?”
小人歪頭想了想,“有的吧。”
“啊?”她出了一頭冷汗,“不會我人還沒追到,這個就過期了吧。”
他笑起來,露出一顆虎牙,“大概能持續(xù)維系三個月。”
他不再長大了,保持著十八歲的樣子,說服了她不要那么著急的去找學(xué)長,反而指使她趁著祝福未過期的時候,讓她學(xué)這學(xué)那。
她被開了金手指,大腦似乎被開發(fā)了一樣記住了許多內(nèi)容,她也從未知道自己的肢體這樣靈活,什么都上得了手。
有時徹夜未眠,因為他說這段時間的學(xué)習(xí)會印入她的腦海,對她極有益處。
等到三個月過后,祝福消失,但她也成了與學(xué)長比肩的校園風(fēng)云人物。
她在學(xué)生會遇到了學(xué)長,臉一下子紅了,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對話,他倒很溫和打起招呼,“原來是你啊。”